德妃又抓著扇子扇了兩下風:“誒,姐姐,我聽說你安排人送了那位幾盆開得特別好的百合,為什麼我沒有?”
南靜姝放下茶盞,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花而已。你喜歡,我讓人給你移兩盆就是了。再說了,你又不喜歡百合,嫌那花香氣濃郁。過幾天花房會有一批新花,到時候先給你安排。”
德妃眨巴了兩下眼睛,嘿嘿一笑:“南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德妃雖性子急躁,可到底是太常寺卿的女兒,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便是禮法規矩,但卻沒有被規矩束縛,還有跳脫。
但也知道知道什麼事可以問,什麼事不可以多問。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報說賢妃和淑妃也來了。
南靜姝讓她們進來,不多時,這宮裡的四妃都到長樂宮了。
賢妃李玲兒,這名字聽著不像名門貴女,可來頭不小。
她本是李景恆的掌事宮女,從李景恆還是三皇子的時候就跟著伺候了,年紀比李景恆還要大上四歲。
那時候李景恆早年間在先皇后,也就是自己的養母去世之後,很長時間不得先帝寵愛,被遷怒,自己的生母也偏心養在身邊的弟弟。
日子稍稍難過了些,身邊使喚的人少,李玲兒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替他洗衣鋪床端茶研墨,什麼粗活細活都幹。
李景恆當了太子之後,李玲兒也就成了東宮的主管之一,就連崔蘭儀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李景恆登基之前,她原本要放出去當女官的,可某一天不知怎麼就上了李景恆的床,第二日便封了貴人,可能是怕她委屈,皇上封新後之前,直接把她晉到了賢妃的位置。
說來也怪,賢妃封妃之後反而不怎麼爭寵了,低調得很。
皇帝翻她牌子的日子一隻手數得過來,她也從不主動湊上去。
每日就在自己宮裡研究吃食,一會兒蒸糕一會兒燉湯,做完了覺得不錯便差人往乾清宮送一份,皇帝嚐了說好,她就笑著謝恩,本人很少親自去。
她今日來長樂宮,手裡捧著一隻食盒。
“貴妃!”
她朝南靜姝屈了屈膝,把食盒擱在桌上開啟:“我新做了棗泥山藥糕和翡翠三色涼糕,想著你這兒熱鬧,便送些來給大家嘗。”
南靜姝看了看那糕,做得極精細,棗泥揉得細滑,山藥碾成了雪白的茸,還撒了一層桂花碎。
她捻了一塊咬了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嗯,好吃。”
淑妃也吃了一塊:“賢妃姐姐的手藝向來是極好的。”
德妃也吃了,點頭附和:“賢妃的手藝,御膳房都比不上。”
賢妃得了誇獎便笑了:“你們喜歡就好。”
明月上好了茶,她便將自己那份茶,捧在手裡慢慢喝。
李玲兒生得不算美豔,樣貌只能說是普通,但白淨清秀,眉眼溫和,不爭不搶的樣子像一株養在深閨中的蘭草。
若非當年那樁事,她在旁人眼裡大約就只是個本分的女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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