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靜姝反手抱住趙月夢：“你父親今年多大了？”
“六十有二了。”
“鎮南王年紀這般大了，為何世子沒有繼位？”
“我哥性子比較軟，鎮不住南疆那群蠻子，我父親他年輕時確實勇猛，可年紀大了腿腳不好，這些年只在南疆鎮守，沒打過遠仗。姐姐，我覺得皇上這是要把他往火坑裡推。”
“噓，這話可不興說出來。”
南靜姝伸手覆在淑妃的手背上：“你若不想讓你父親去，你打算怎麼辦？”
淑妃苦笑了一聲：“我能怎麼辦？他是臣，皇上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爹雖然疼我，可他骨子裡是忠君的，皇上一道旨意下去他二話不說就會出兵。我攔不住的。”
南靜姝藉著燭火，看著淑妃繃緊的側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又想起淑妃平日裡抱著貓在御花園曬太陽懶洋洋的樣子，想起她剝蓮子悠閒的樣子，還有打葉子牌贏錢笑眯眯的樣子。
這個也是一個不把皇帝李景恆放在心上的女人，她在乎的人是誰呢？
遠在南疆的老父親？
還是當初未能成婚的夫君？
她願意冒險嗎？
南靜姝與淑妃最初在東宮的時候，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有一次崔蘭儀罰她跪佛堂的時候，趙月夢偷偷送了軟墊過來。
崔蘭儀罰趙月夢的時候，她也派明月去送了茶水點心。
後來，崔蘭儀病重，讓她們幾個去伺候的時候，她們兩人偷偷揹著崔蘭儀玩起了手指遊戲。
偶爾，她們還會同宿，睡在一起講一些女兒家的話。
也算是另外一種共患難。
也讓東宮難熬的日子不再那麼難熬。
自從李景恆登基之後，沉迷於其他女人的溫柔鄉中，她們四妃之間的往來就密切了一些。
淑妃比德妃和賢妃，與她還要更親密一些。
南靜姝決定冒一次險，她輕聲說道：“夢兒，如果，我告訴你，你父親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選......”
“什麼路？”淑妃猛地轉過頭來看南靜姝。
“有一條路，你父親可以不用打這一仗，你也不用再在這深宮裡關一輩子，你信不信？”
趙月夢瞪著一雙杏眼，瞬間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
“姐姐你......你不會......”
趙月夢越想越覺得心驚，越想越覺得不可能，支支吾吾半天，話都說不完整。
南靜姝拍拍她的背：“別怕。你就告訴我，你想不想出宮回家去？”
“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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