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蓁蓁被他這一撫,方才那些冷意和醋意瞬間化了大半,面頰上浮出一層紅潤的羞怯,嬌嬌地叫了聲“陛下”。
皇帝的心一下子就化成水了。
李景恆這才轉向眾妃,目光從南靜姝那件高領青衫上掠過時停了一瞬,眼底有一層殘留的溫存,大約是昨夜睡得太好,他醒來後便對她多了幾分親切和溫柔。
果然,還是在貴妃那裡最有家的感覺,能夠一夜好眠。
可他什麼也沒多說,只擺了擺手讓眾妃退下。
“你們先散了吧。朕跟皇后說幾句話。”
眾妃起身告退。
南靜姝走在最後,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殿門半掩的縫隙裡,她看見李景恆正握著崔蓁蓁的手坐在鳳座上,俯身對她說著什麼,崔蓁蓁倚在他肩頭,面上滿是嬌羞和歡喜。
南靜姝收回目光,邁出了坤寧宮的門檻。
晨風迎面撲來,她站在臺階上眯了眯眼,聽見身後德妃壓著嗓子的抱怨:“減三成用度?她倒好,坐在坤寧宮裡一開口就剜了咱們的肉。貴妃姐姐你也不爭兩句,就這麼應了?”
南靜姝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彎的:“不應能行麼?她可是皇后呀,減的只是各宮的用度而已,又不是命。忍忍就過去了。”
德妃還想說什麼,被南靜姝的眼神止住了。
李景恆在坤寧宮跟崔蓁蓁說了好一會兒話,把崔蓁蓁哄得眉開眼笑。
他允了許多事,可唯獨崔蓁蓁旁敲側擊想要六宮實權的時候,他溫和而堅定地拒絕了。
“你如今懷著朕的第一個孩子,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宮務繁雜,操心費神,你好好歇著,朕讓貴妃替你分擔就是。等孩子平安生下來,朕再慢慢教你打理。”
崔蓁蓁被他這番話哄得心花怒放,只當皇帝是心疼她和腹中骨肉。
那句“讓貴妃替你分擔”被她自動理解成了“讓貴妃替你管著,等你生了就還給你”。
她滿口應了,像小姑娘一樣又膩在李景恆懷裡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順勢便讓李景恆答應今夜會來坤寧宮與她同眠。
南靜姝回宮之後得知訊息,冷笑一聲,直接吩咐明月再次安排人去點香。
皇上今夜宿在坤寧宮裡,也不知為何半夜裡忽然口乾舌燥,起了慾望,燥熱難當,翻來覆去睡不著。
皇后懷著身子不能伺候,便直接拉了皇后身邊另一個守夜的大宮女銀蓮進了偏殿水房伺候。
因著蘇百合的前車之鑑,皇后選了容貌不出眾的銀蓮當大宮女。
這銀蓮何止相貌平平,甚至比皇后。還有從前皇后身邊的蘇百合都要豐腴許多,但在皇帝這裡大約是另一種風味。
水房也喊了好幾次水,還聽見了令人面紅耳赤嬉鬧戲水的聲音。
皇上後來便歇了,睡夢中還有些食髓知味,天沒亮就讓人傳了旨意,封了銀蓮為銀常在。
皇后那會兒還在睡著,旨意下來的時候才驚醒,當場就摔了妝臺上的粉盒,罵了好幾句,但礙於皇上的顏面,明面上還是賞賜了不少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