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詞太露骨了一些，以至於李景恆看了白清雅許久，看得她面紅耳赤，羞澀不已。
他轉身對大太監劉德海說了句：“今夜就宿在這兒了。”
劉德海愣了一瞬，隨即飛快地應了聲“是”，一溜煙跑去安排相關事宜。
白清雅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成功了！簡直不可置信。
李景恆已經轉身往她屋裡走了兩步，回頭看她沒跟上，微微挑了一下眉：“不跟著朕進去？”
她慌忙跟上去，腳步虛浮得差點絆在門檻上。
李景恆又伸手扶了她一把，這回扶的是腰。
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瘦得厲害，腰間幾乎沒有肉，隔著衣裳能摸到骨頭。
“你太瘦了。”
白清雅耳根紅透，聲若蚊蚋：“臣妾近日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跟吃不上飯是兩回事，可後者說出來便是告皇后的狀。她不敢。
李景恆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瘦削的肩頭，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把她帶進屋去，關了門。
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吹得案上一盞孤燈晃了幾晃，吹皺了滿室的春色。
在昏黃的光裡影影綽綽的清瘦人兒，在這一夜裡比什麼都好看。
第二日天沒亮，旨意便下來了。
白常在晉封正六品美人，賜號“清”，居永壽宮正殿，配宮女四名，太監兩名，一應月例按美人份例支給。
訊息傳到長樂宮的時候，南靜姝正在用早膳。
明月一字一句唸完，她手裡的調羹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舀那碗銀耳羹喝了一口。
“清美人，這白清雅倒是人如其名。咱們那位陛下吃膩了大魚大肉，忽然要嚐嚐了一口清粥小菜，倒是會找新鮮了。”
明月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彙報說道：“清美人住在永壽宮西偏殿，一個人住，沒帶宮女進宮，身邊只有一個宮裡撥的小丫頭伺候。她平日不愛出門。父親是個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據說家中清貧得很。”
“昨夜在永壽宮唱歌，被皇上聽見了，就得了寵幸。”
南靜姝擱下調羹，拿帕子拭了拭嘴角：“你去查查清美人昨日半夜為什麼唱歌，查清楚原因，別漏了。我印象中，她沒有什麼心機，是挺老實低調的一個人。”
明月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附在南靜姝耳邊說：“清美人昨夜唱歌，可能是餓的。餓得睡不著......”
南靜姝垂下眼簾看著面前那碗還剩大半的銀耳羹，嘴角那一絲笑意慢慢淡下去，浮上一層說不清是憐憫，還是嘲弄的東西。
“什麼意思？”
“回娘娘，御膳房最近剋扣永壽宮剋扣得厲害。清美人那裡從前日起便只有兩菜一湯了，昨兒飯食她吃不下，一點都沒動，想必是夜裡餓得睡不著才起來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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