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再次摸了摸小腹,那裡頭有她的骨血在長著。
對比起皇帝的寵愛,這才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
......
坤寧宮裡,皇后崔蓁蓁正歪在榻上聽銀蓮這幾日的稟報。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不便,可面上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
大約是母親那番話她終於聽進去了一兩分,又大約是銀蓮得寵的訊息讓她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白清雅懷孕不能侍寢,她就再次推銀蓮上去,堵住了皇帝身邊最近的那個缺口,不給其他人機會。
崔蓁蓁看著銀蓮,目光裡有幾分滿意:“好好伺候皇上,別讓那些狐媚子近了他的身。等你懷上了,本宮也給你請封。”
銀蓮低頭應了,面上紅撲撲的,眼中水色瀲灩。
崔蓁蓁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酸意,可很快就被另一種念頭壓過去了。
銀蓮是她的人,銀蓮得寵便是她得寵,總比讓白清雅或南靜姝佔了去強。
而且銀蓮也有把柄握在她手中,不怕她背叛,除非她不要那人的命了。
她遣了銀蓮出去,又讓人傳了德妃和賢妃來。
禁足時期,德妃和賢妃本來是可以不去的,但是崔家勢大不好惹,到底那人也還是皇后,兩位還是去了。
崔蓁蓁坐在鳳座上,撫著肚子,面上堆出溫和的笑:“兩位妹妹近些日子協理六宮辛苦了。本宮雖然禁足,可心裡一直念著你們的好。如今宮裡有些人仗著幾分恩寵便不安分,本宮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本宮是皇后,你們一個是賢妃一個是德妃,咱們三個才是正經的體面人。該抱團的時候就得抱團,別讓那些低賤出身的把水攪渾了。”
德妃低頭抿著茶沒接話。
賢妃溫溫順順地應了:“娘娘說得是”。
崔蓁蓁又說了些拉攏的話,又假模假樣地賞了兩副寶石頭面,才放她們走了。
德妃出了坤寧宮便直奔長樂宮。
一進門便把崔蓁蓁那些話學了一遍,末了撇著嘴道:“姐姐你說她是不是傻?拉攏我也不挑個正常些的理由。”
“她當著賢妃的面說白清雅出身低賤,賢妃那身份......唉,不說了。那銀蓮的身份豈不是更低,還是她自己推上去的。”
“她一邊罵人狐媚子,低賤,一邊往皇上床上塞自己的人,這不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麼?難道皇上身邊的女人都應該是崔家的人不成?怎麼前朝的御史也不參她家一本?”
南靜姝正在畫一幅小兒戲蝶圖,聞言停下了筆,笑了笑:“雯兒,你少說兩句吧。”
“雖然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但也不能放鬆警惕啊!隔牆有耳,你也不小了。”
“皇后拉攏你你就應著,面上過得去就行。心裡怎麼想的,誰管得著?”
“前朝的文官大部分都是崔相的弟子,別去招惹皇后,小心你家......”
德妃哼了一聲,又坐了會兒,跟著在南靜姝的小兒戲蝶圖上添了幾筆,兩人說笑了一番,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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