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恆又說道：“過幾日就要回宮了，各宮先自行收拾好箱籠。”
“大家先散了吧！”
“臣妾告退！”
散了請安之後，四妃默契地聚到了南靜姝的雲岫閣。
明月招呼著搬了一張小方桌擺在廊下陰涼處，又上了幾碟瓜果和一壺涼茶。
德妃頭一個坐下，把團扇往桌上一放，淑妃也順勢落了座。
賢妃慢悠悠地走過來，坐在了德妃旁邊。
南靜姝最後出來，手裡拿著一副新葉子牌：“來來來，過幾日就要回宮了，葉子牌還沒有打過一把，今日一定要盡興。”
德妃抓了牌，一邊理牌，一邊說：“哎呦，今兒這請安請得我渾身燥熱，比日頭底下曬著還難受。”
“你們聽聽她那話，什麼叫下面人領會錯了意思？話裡話外全往別處推。我倒想問問，讓各宮吃白水煮蘿蔔是誰的主意？冰窖砍一半是誰拍板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她推得乾淨，說是交接不清。我記得她把前頭貴妃姐姐擬好的冊子全退了回來，說的可是什麼本宮自有主張。出錯了就不認啦？”
“而且，這都過了多久了，還把事情翻出來說？”
南靜姝說道：“打牌打牌，別提那些不高興的了，你手氣不錯，這把牌面倒順。”
德妃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牌，確實不錯。
她壓了壓氣，打了一張牌出來。
“我有什麼手氣？不過是不想輸得太難看罷了。有些人明明拿了滿手好牌，非要亂出，出到後來全盤皆輸，還要怪牌不好。”
賢妃出了一張牌，聲音柔柔的：“姐姐說笑了。打牌這種事，急不得。該吃的時候吃，該碰的時候碰，穩著來，後頭自然有翻盤的機會。”
她這話聽著是在應和德妃，卻讓淑妃抬眼看了她一眼。
賢妃低著頭數自己的牌，淑妃捏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慢悠悠地扔了張牌出來：“我今日這把牌就不費腦子了。你看，能胡就胡，胡不了推倒重來。橫豎下一把還能摸新牌，怕什麼。”
德妃便接了一句：“你倒想得開。換我可捨不得，好不容易攢一把好牌，推了多可惜。”
南靜姝說道：“捨得捨不得的，看牌是誰發的。若發牌的人本就不公平，那牌面好不好又有什麼打緊？遲早要換人發牌的。”
這話說到了德妃心坎上，她拍了一下桌子，笑了：“咱們今日好好打牌就是了，該贏的贏，該胡的胡，旁的事讓該操心的人操心去。”
四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可此刻都圍在這張方桌上，藉著葉子牌的幌子把自己想說的說了大半。
第一局，南靜姝贏了。
南靜姝打了最後一張牌出去，胡了。
把牌一攤，笑著說了句：“今兒我這手氣倒好。你們幾個光顧著說話，牌都沒看好。”
德妃“哎呦”了一聲，把自己手裡的牌一丟：“不算不算！這把光顧著生氣了，沒認真打。再來再來！“
賢妃笑著搖頭：“妹妹每回輸了都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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