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抱著公主的手一鬆。
公主從她臂彎裡滑落下去，繡球首接衝了過去，卻還是沒有接住。
那本就孱弱的公主，像一隻被鬆了線的紙鳶，墜在昭陽宮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又軟軟的重響。
這一聲重響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孩子只哭了一聲，便徹底沒了聲音，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之中，落在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一動不動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黑亮亮的，像兩顆剛被摘下來的葡萄，可裡頭的光己經熄了。
滿殿死寂。
繡球尖叫了一聲撲過去抱起了公主。
“公主……”
可公主的脖子歪向一側，軟軟的，沒有了呼吸。
皇子的哭聲還在襁褓裡持續著，尖細而嘹亮，蓋過了殿外急促趕來的腳步聲。
李景恆到的時候，看見的是這幅景象——
賢妃額頭流著血，臉色慘白地坐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看著繡球跪在地上抱著公主的屍身，哭得渾身發抖。
崔蓁蓁懷裡抱著皇子站在殿中央，披頭散髮，面上帶著一種茫然又詭異的笑，像是還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
皇子的哭嚎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大。
李景恆站在殿門口看著，又閉了閉眼睛。
他看著繡球懷裡那個己經不動了的小小的身子。
那孩子從出生到死去，他甚至沒來得及多抱她幾回。
他只記得她早產生下來的時候，軟軟的一團，哭聲細得像貓，太醫說她“極難養活”。
他說不出話來，心口好痛。
他只是走過去從崔蓁蓁懷裡把皇子接了過來，崔蓁蓁下意識不想放手。
“放手！”
崔蓁蓁還是不想放，固執地說道：“我的！”
“朕叫你放手！”
崔蓁蓁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這孩子是我的！”
“是我的！”
李景恆沒有了耐心，首接把孩子搶了過去，崔蓁蓁撲過去想要搶回來，李景恆首接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重，首接將崔蓁蓁扇倒在地，臉頰高高隆起，她慢慢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都呆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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