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胤禛的氣息噴在她頸窩裡,灼熱滾燙,“再忍忍。”
酒後的男人放開了所有剋制,動作比往日更加肆無忌憚。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她的睫毛溼漉漉的,眼眶泛紅,明明怕得要命卻咬緊嘴唇不哭出聲的樣子,讓他心頭那根弦又繃緊了幾分。
他忽然停下,低下頭,帶著一絲酒意裡藏不住的軟:“不離開好不好?”
綰桃沒有回答。
她偏過臉去,不看他。
那沉默像一盆冷水潑在胤禛心上。他的眼神暗了暗,又兇又狠。
綰桃咬著嘴唇,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始終沒有說出胤禛想聽的話。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明晃晃的,刺得綰桃眯了眯眼。她渾身痠疼得像是被碾過一遍,膝蓋上的紗布還完好地裹著,可別處的痕跡卻密密麻麻地覆了一層。身側已經空了,錦褥摸上去只有一點淺淺的餘溫。
胤禛早就走了。魘足的男人連腳步都比往日輕快幾分。
大殿上,胤禛整個人神清氣爽,連眉梢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好氣色。
平日裡那些看不順眼他的老九老十今日都多看了他幾眼,老十湊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番:“四哥,你這是撿到寶了?心情這麼好?”
胤禛難得施捨了個眼神給他,嘴角似乎彎了一下:“確實得了個寶貝。”
老十還想追問什麼,胤禛已經轉身站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老八從後面踱過來,看著胤禛的背影眯了眯眼:“你們說四哥今日怎麼回事?心情格外好。不會是他抓了咱們的把柄吧?”
老十和老九對視一眼,面色都凝重了幾分。老八低聲道:“看來得好好查查了。”
他們誰都沒往後宅那方面想。在他們眼裡,他們這位四哥薄涼寡情,向來不把女人當回事,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高興成這樣?
可康熙早就得了訊息,他端坐在龍案後頭,聽梁九宮低聲回稟昨夜老四留宿在安和小築的事
那位逃跑的格格,倒是越來越讓他在意了,那麼美的人,躺在自己兒子身下......康熙的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面上沒什麼表情,可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老四,”他忽然開口,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壓,“聽說你那福晉又出么蛾子了?”
胤禛愣了一下,隨即拱手答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福晉最近很是安分。多半是外頭以訛傳訛罷了。”
康熙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敲打到了就行了,畢竟老四還得留著跟老八那些人打對臺,不能逼得太緊。他揮了揮手,示意胤禛退下
其他幾個阿哥見狀,眼神微微一動,皇阿瑪怎麼突然關心老四?到底四哥府上發生了何事?
一時間都有些浮想聯翩。
正院裡,柔荑正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發愁。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顴骨上那片淡淡的孕斑,又看了看自己比從前圓潤了幾分的臉頰,越看越煩躁。
“聽說安和小築昨夜又叫了三回水。”她把手裡的粉盒“啪”地扣在桌上,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怒意,“那個賤人,受了傷還勾引四郎。她就那麼缺男人?”
奶嬤嬤連忙上前勸道:“我的小主兒,您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護著肚子裡的小阿哥。至於那個小狐狸精,等您生了之後,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柔荑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的煩躁半分沒消。
她從前是靠容貌拿捏胤禛的,如今臉上長了斑,腰身也粗了,拿什麼跟那個剛得寵的佟佳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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