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福晉生病刁難夜裡胤禛踏進正院時，柔擇已經備好了晚膳。她穿了一身月白寢衣，外頭罩著件水紅綢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髮髻散下來，烏壓壓地鋪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婉。
她親自佈菜，等伺候胤禛用完膳後，才依偎過去，手覆上他擱在桌沿的手背，聲音又嬌又軟：“四郎......綰桃妹妹到底是新進府的，剛侍寢就禁足，傳出去怕不好聽。要不......放她出來吧？”
她這話說得體貼大度，端足了嫡福晉的賢惠模樣。
胤禛看了她一眼“不必，恃寵而驕，總該長長記性。”
柔擇垂著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那......四郎今晚能陪我麼？你好久沒在我這兒歇了。”
胤禛沉默了瞬息，點了頭。
女人伸手去解男人的扣子，胤禛閉著眼任她動作，可當她的手探進衣襟時，他腦子裡忽然不合時宜地浮出另一幅畫面
他睜開眼，偏頭看了女人一眼。
燈影昏黃，她的臉還是美的，可此刻他卻覺得淡了，清則清矣，入口卻寡。他想起昨夜被褥底下那具凹凸有致的身子，那細碎軟糯的嗚咽嬌怯。他喉結微微滾了一下，忽然就沒了興致。
他按住了女人的手：“累了，睡吧。”
柔擇的手指僵了一瞬，旋即柔順地收回去，輕輕“嗯”了一聲，翻身躺平。屋裡安靜下來，只餘兩人淺淺的呼吸。
可柔擇沒睡著。她盯著帳頂的暗紋，眼眶慢慢發燙。以往四郎留宿，總要叫幾回水，今夜一回都沒有。
她都能想象明日那些女人來請安時，眼底藏著多少譏誚。
柔擇死死咬著下唇，唇瓣被咬出淺淺的齒痕，指甲嵌進掌心也不覺得疼，
佟佳氏。我跟你不共戴天。
這下柔擇是真的病了，半夜裡燒得臉頰通紅，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嘴裡翻來覆去說著胡話。
連睡在旁邊的胤禛也被驚醒了，一陣慌亂之後，太醫跪在榻邊診脈，眉間擰著深深的紋路。
“如何？”胤禛問道
太醫收了手，恭恭敬敬地回話：“回爺的話，福晉這是風寒入體，兼之氣鬱於心，邪火攻了肺經。臣開幾副清肺降火的方子，須得好好靜養幾日，不可再勞心費神了。”
胤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榻上柔則那張燒得泛紅的臉上，眉心微蹙。他心裡清楚她為何“氣鬱於心”，不就是沒有寵幸她嗎，怎麼這般氣大？可此刻看著她病怏怏地躺在那裡，到底還是心軟了，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溫聲說了句：“好好養著。”
可他那點溫存只維持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出了正院的門，蘇培盛躬著腰跟在他身後，低聲問：“爺，福晉病著，後頭侍疾的事......”
胤禛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讓側福晉安排，輪著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安和小築那邊也安排上。”
蘇培盛眼皮跳了跳，連忙應了聲“嗻”，退下去安排了。
於是綰桃就倒黴了。
她被排在第四日。前面是側福晉宋氏和李氏，三人侍完疾回去，臉色都不大好看，可具體發生了什麼也沒人敢往外傳。
綰桃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生怕被福晉刁難
她一進去就看見福晉靠在榻上，半闔著眼，面色還是病中的蒼白，可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口脂，瞧著倒有幾分精神。見綰桃進來請安，她眼皮掀了掀，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綰桃妹妹來了，坐吧。”
綰桃哪敢坐，規規矩矩地站在腳踏邊垂手立著，等著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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