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完,可那語氣裡的威脅,綰桃聽得明明白白。
馬車停穩後,胤禛把她抱了下來,這一回綰桃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她穿過迴廊,徑直回了安和小築。
春分和小方子跪在院子裡,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格格被爺抱著回來,兩個人臉上全是驚惶。
胤禛把綰桃放進榻裡,直起身來,掃了一眼跪著的兩人,嗓音冷沉:“各領十板子,以後好好伺候小主。再有下次,杖斃。”
春分和小方子渾身一抖,磕頭謝恩,被人架了下去。
綰桃坐在榻上,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板子聲和悶哼,手指攥緊了被褥,指節泛白。
她沒有開口求情,十板子已是胤禛能給的最大讓步了,再多說一句,怕是真的連命都沒了。
她以為懲罰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胤禛沒有走,他反手關了門,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綰桃縮在被褥裡,對上他的目光,後背忽然竄起一陣寒意。
“你方才說,‘做什麼都乖乖的’?”胤禛俯下身,手指挑開她剛攏好的衣襟,露出裡面還沒來得及遮住的青紫痕跡,嗓音低低的,“既然這麼精神,那便繼續。”
綰桃瞪大了眼睛,縮著肩膀往後躲:“不是已經......弄過了嗎?”
胤禛沒答她,只欺身壓下來,低頭堵住了她的嘴。這一回他比在馬車上還要狠幾分,像要把她逃跑的那股勁頭徹底磨乾淨似的,折騰得她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綰桃被他翻來覆去地弄,腰都快斷了,嗓子啞得發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斷斷續續地嗚咽。
外面守著的蘇培盛聽見裡頭傳來壓抑的哭聲和悶哼聲,老臉一紅,領著伺候的人自覺退遠了些。
綰桃整整哭了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逃跑的事,只有胤禛和蘇培盛知道。福晉那頭渾然不覺——
若是知道了,恐怕早就藉著由頭把她處置了,至於宜秀,大阿哥頭七還沒過,府裡還掛著白,若是這時候傳出格格逃跑鬧么蛾子的風聲,宜秀怕是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畢竟她的暉兒剛走,有人竟敢在這時候折騰,無異於在她心口上再捅一刀。
可即便如此,綰桃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兒去。
柔荑雖然不知情,可她知道四郎在大阿哥喪期裡寵幸了人,氣得把正院的瓷器又砸了一通。宜秀那頭倒是出奇地安靜,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可那份安靜反而更讓人心裡發毛。
天大亮時,綰桃醒了
渾身痠痛得像是被人拆開了又重新拼回去,骨頭縫裡都在叫囂。
微微一動,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頸側。肩頭。胸口大片大片的青紫痕跡,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綰桃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慘狀,鼻子一酸,眼淚又湧了出來,咬著被角哭得泣不成聲。
變態,禽獸不如。
她正哭著,門被輕輕推開了。春分一瘸一拐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看見格格縮在被子裡哭得滿臉是淚,自己眼圈也紅了,卻還是撐著笑,輕聲喊了句:“格格......”
綰桃抬起頭,看見春分走路時疼得直皺眉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揪。她抹了把臉,啞著嗓子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春分嚇得一下子跪了下去,也顧不上屁股上的傷,急道:“格格這是說的什麼話!是奴婢的錯,奴婢沒看好格格,捱打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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