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神情恍惚,好似踩在半空中。
他薄唇微啟,有太多太多想要說想要問的,像是那句喜歡,那句在乎,但在問出口的剎那,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周大福所說的話——
“別為了區區一個沈辭,搞得整個家支離破碎。”
見他不語,沈辭長又密的睫毛輕顫,早有所料地低頭笑了下。
她原本沒打算說這些的,只是實在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只有她一個人在這段感情中被傷害得亂七八糟,也不甘心只有她一個人在聽到周聿珩真得答應離婚時感到心碎。
時間漫長,無人言語。
片刻後,周聿珩忽然聲音發澀地說,“按照法律,我名下的財產應該分你一半,股份有些麻煩,暫時沒辦法轉給你,房子車子還有其他資產我會讓律師重新擬定一份清單......”
“不需要!”沈辭重重得閉了下眼,沒來由得氣悶,等周聿珩略顯驚訝地看過來時,才語氣平和地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離婚。”
“現在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我希望能儘快預約上,早一天申請早一天解脫。”
解脫?
她竟然用上這兩個字。
周聿珩心中苦澀,“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沈辭輕扯嘴角,“我們現在坐在這裡不本來就是為了商量離婚嗎?”
周聿珩沉默。
沈辭實在厭倦他這動不動就不說話的習慣,但也無可奈何。
婚姻,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她想要解脫,需得有他的配合。
半晌,沈辭輕聲道:“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快點吧!好嗎?”
周聿珩抬眼看她。
咖啡廳的燈光很暖,照的沈辭整張臉像是鍍上一層金光的溫潤,可偏的,她的眼神很冷。
周聿珩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根本不認識沈辭。
“離婚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沈辭搖頭,聲音有些虛弱,但異常堅定,“無可奉告。”
“這是我答應離婚的條件。”周聿珩說道,“但......等我們辦完手續,我希望你不要回周家。”
在他還沒弄清楚爸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他不確定沈辭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沈辭驀地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就這麼厭惡她嗎?
沈辭有些力竭了,她忽然覺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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