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不樂意的，她是你妹妹，又不是外人。咱們銷售渠道的路都走通了，帶貨也不費啥勁。”
“那行，俺回頭就跟她說。布頭咱就按咱們原先進貨時的價格給她，讓娘給記著點賬。”
趙秀芹點頭，“行，沒事，俺記著，出多少，收多少，都給你記清楚了。到時候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保證給你記得一清二楚。”
“大嫂，那我可得把醜話說在頭裡。貨是以咱們的名頭走的，桂蘭姐可得保證質量。如果質量不行，連帶著壞了咱們家的名聲，那咱家服裝也別想賣了。”
王小芳說著瞥了一眼周採鳳那屋。
周採鳳當初用玉米麵糊糊沾火柴盒，偷小芳布料做髮圈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小芳，你放心，俺妹子絕對不是那樣人。”她也瞥了一眼周採鳳那屋。
“嗯，咱話先這麼說著，也不急，這才年底，離開春還好幾個月呢。”王小芳說。
“嗯，嗯，俺曉得。”孫桂花連連點頭。
孫桂蘭家裡日子沒過好，純粹都是因為公婆偏心。她男人是家裡老大，掙點錢，都貼補給家裡了，自己反倒攢不下一分。
如果有了這個小生意，桂蘭自己能支楞起來；她男人又不是好吃懶做的，說不定小兩口分出去單過，日子反而能過好了。
孫桂花打從跟著小芳一起做髮圈，現在又學了用縫紉機砸衣裳，她已經攢了好多錢了。
她把錢都一張一張夾在大海以前的一個課本里，再把書裝在一個餅乾盒子裡。沒事她就把書拿出來，一張一張數一遍，數完了再回去。這本書都快夾滿了。
大海笑她，“你就認錢，掉進錢眼裡了啊？瞧你那個樣，看俺都沒有看錢親。”
她嘻嘻笑，“你不跟錢親呀？俺這錢可全都給俺閨女攢著呢，將來咱家大丫也要像她小姑一樣，是要上大學的。以後還得嫁人，俺也得從現在開始就給她攢嫁妝。”
“大丫才七歲，上小學一年級。你慮量得倒是長遠，你就不怕大丫以後遠走高飛不回來了？”大海說。
“怕呀，那也不能把孩子拴在咱兩口子褲腰帶上吧，孩子有孩子的未來。”
就衝孫桂花這個慮量，王大海就暗暗地給她伸大拇哥。鄉下女人有這個見識，自己真是沒娶錯媳婦。
她們仨人正商量著事，周採鳳開門走了出來。
她的肚子已經明顯大了兩圈，五個月了。只是她很少出屋，面色有點蒼白。
她在屋可聽見了王小芳說要把髮圈的生意讓給大嫂孃家妹妹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王小芳，你寧可把生意讓給外人做，也不給自家人做？俺當初要跟著你一起做髮圈，你還給俺斷了工。”
王小芳看她懷著二哥的孩子，就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她只是瞥了一眼周採鳳，就像沒看見她似的，根本不接話茬。
周採鳳心裡憋著的火撒不出來，王小芳那蔑視的眼神，真比罵她一頓更加讓她難受。
“俺是你嫂子，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自己在鎮上待了幾個月，就以為自己真是城裡人啦？你有啥了不起，還瞧不起自家人了。”
王小芳啪地一拍桌子，瞪著周採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