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放下環抱的雙臂，下頜微抬，算是應下了。
江夏沫透過小烏鴉的視角看到她這副姿態，心裡大概有了數，對方對自己的實力確實很有自信，覺得就算這趟是坑也能全身而退。
她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操控小烏鴉轉身朝地道方向飛去，拍了兩下翅膀示意跟上。
傷晚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被夜風完全蓋住，但江夏沫的靈視能看到她那團陰氣輪廓跟在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間距。
到了地道口，江夏沫讓小烏鴉落在洞口邊的石頭上蹦了蹦，示意就是這裡：“這有個地道，我不知道它通向哪裡，但隧道盡頭沒有任何切割痕跡，光溜溜的跟雞蛋一樣。”
傷晚蹲下來看了一眼洞口，伸手探了一下里邊的氣流，沒有多問便側身鑽了進去。
江夏沫依然操控小烏鴉飛在前頭引路，藉著烏鴉的夜視能力在黑暗中穿行。
地道比上次來時更潮溼了些，空氣裡那股陳腐的土腥味沒有變。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路，傷晚的隱身效果在狹窄的通道里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動靜，若非小烏鴉的視野能捕捉到她偶爾觸碰到洞壁時掀起的細小灰塵，江夏沫幾乎要以為她是飄著走的。
沒過多久，她們到了頭。
那扇光滑平整的石壁依然堵在通道盡頭，表面沒有任何縫隙，鎖孔或凹凸紋路，一如江夏沫第一次來時的模樣。
傷晚站在石壁前伸手摸了一遍，指腹貼著石面來回颳了兩下，回頭看向江夏沫的方向，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封死的？你確定裡邊有路嗎？”
江夏沫沒有急著回答。
她眨了眨眼睛，試圖啟動了透視隱形眼鏡的【透視】模式。
那扇石壁在她視野中變得透明起來，像一層薄薄的灰紗褪去後的玻璃，石壁後方的空間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她眼前。
她沒想到真的能穿過去，心裡又驚又喜，道具與技能還能疊著用。
這面石壁不是法術結界，只是物理阻隔，恰好被透視鏡片克得死死的。
她壓住激動，快速掃了一圈石壁內部的情況。
那是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石室，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或文字。
正中央整齊地排列著十幾副棺槨，都是同一種灰黑色的木質，尺寸比尋常棺材小上許多，目測只有成年人小臂的長度。
江夏沫心裡己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但還是集中精神開啟通曉陰陽，將靈視覆蓋到那些棺槨表面。
棺槨內的景象讓她喉頭微微一緊。
每一副棺槨裡都蜷縮著一具幼小的軀體，皮肉乾癟，骨骼蜷曲，看著像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後風乾成的一小團，沒有腐爛的痕跡，沒有蟲蛀的跡象，就那麼幹巴巴地蜷在棺底，像一件被遺棄的舊物。
江夏沫數了數，一共十六副棺槨，十六具嬰兒乾屍。
他們的靈魂去了哪裡？
“等城主快撐不住的時候再竊取她的命格，煉製成人丹餵給城主。”
她原以為那只是針對她一個人的計劃，可看這間石室裡的陣仗，同樣的勾當他們早就做了不止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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