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中軍望見,氣得額頭青筋暴跳,卻又對華佗那匪夷所思的“醫武”之能產生了更加強烈的佔有慾。如此奇人,若能收為己用,不僅可保麾下將士性命,其本身便是戰場上一件人形兇器!
就在這時,他身旁一位面色略顯蒼白、眼神卻深邃如淵的謀士——戲志才,輕輕咳嗽了一聲,低聲道:“主公,許攸、華佗皆萬人敵,尤擅混戰。尋常士卒圍攻,徒增傷亡,恐難競全功。”
曹操眉頭緊鎖:“志才有何良策?”
戲志才目光冷靜地掃過戰場中心那兩道肆虐的身影,尤其是那個揮舞著巨大搗藥杵的魁梧老者,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弓箭。調集所有強弓硬弩,覆蓋射擊,不分敵我,將他們連同圍困他們計程車卒,一併……射殺。”
此言一齣,曹操身邊幾位將領都倒吸一口冷氣。不分敵我?那片區域至少還有數百名曹軍精銳啊!但看著許攸和華佗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同袍,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最快、最有效終結這兩個怪物的方法。
曹操聞言,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當他目光再次落到華佗身上,看到那老者雖在殺戮,眼神卻依舊清澈沉穩,偶爾出手點穴制敵而非致死,彷彿仍保留著一絲醫者的底線時,那股對人才的極度渴望再次佔據了上風。
“不可!”曹操猛地一擺手,斷然否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華佗!此人乃當世神醫,活人無數,更有鬼神不測之能!殺之可惜,太可惜了!若能生擒,使其歸順,於我大軍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指著在箭雨中(普通流矢對許攸和華佗威脅不大)依舊生龍活虎的華佗,對左右道:“傳令下去!集中兵力,主要圍困許攸!對華佗……儘量生擒!不可傷其性命!違令者斬!”
“主公!”戲志才還想再勸,“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此二人不除,我軍士氣……”
“夠了!”曹操厲聲打斷,眼神銳利地瞪了戲志才一眼,“吾意已決!執行命令!”
戲志才暗歎一聲,不再多言。
這道命令很快傳達到前線。
正在拼死圍攻的曹軍士卒們接到這前後矛盾、近乎荒謬的指令,頓時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和恐慌!
“生擒那個拿杵的老頭?!”
“開什麼玩笑!他比許攸砸得還狠啊!”
“這怎麼生擒?靠近了不是被砸成肉餅就是被紮成癱子!”
軍令如山,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用弓箭覆蓋,也不敢對華佗下死手。於是,戰場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曹軍們依舊瘋狂地攻擊許攸,刀槍劍戟毫不留情。但對於華佗,他們的攻擊卻變得束手束腳,長槍不敢往要害捅,刀劍不敢用力劈砍,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珍貴”的神醫給弄死了。甚至有些士卒試圖用繩索、用漁網去套華佗,結果可想而知——不是被搗藥杵連人帶網砸飛,就是被銀針刺中穴位,哀嚎著倒地。
這就給了華佗巨大的發揮空間!
他幾乎完全不用考慮防禦,因為周圍的攻擊都“溫柔”得可笑。他只需要專注地、肆意地……“清理病源”!
那巨大的搗藥杵揮舞起來更是毫無顧忌!
砰!一杵下去,連人帶盾砸成肉泥!
咔嚓!一記橫掃,數根長槍齊斷,持槍士兵骨斷筋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