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足以讓任何男子失神的面容。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雖是連夜奔逃、風塵僕僕,卻絲毫無損其傾城之姿。一雙鳳眼含著幾分疲憊與驚惶,卻依舊清澈深邃,彷彿藏著千言萬語。雲鬢微亂,幾縷青絲垂落在如玉的臉頰旁,更添幾分楚楚動人的風韻。她身姿窈窕,雖是中年,卻風韻猶存,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與成熟婦人的嫵媚,令人望之忘俗。
陳敗不得不承認,這卞夫人,確實是他見過的女子中,最為出眾的一個。那份成熟的風韻與高貴的氣質,足以讓任何男子為之心動。
“卞夫人?”陳敗壓下心中那一絲異樣,聲音平靜,“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卞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將曹操欲將女兒曹節許配給華佗之事,一五一十道出。她言辭懇切,淚光盈盈,將一個母親護女心切的悲憤與絕望,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將軍!”她最後深深一禮,腰身彎下,露出一截如玉的頸項,“妾身別無他求,只求將軍……看在同為父母之心的份上,莫要接受那樁婚事!莫要讓節兒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陳敗聽完,沉默良久。他目光深沉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為了女兒不惜孤身犯險、夜奔敵營的女子,心中既有幾分感慨,也有幾分複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佻的腳步聲。
“哎呀呀,這是哪位貴客?”許攸那慵懶而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他搖著羽扇,悠然踱入書房。當目光落在卞夫人身上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子遠?”陳敗眉頭微蹙,“你怎來了?”
“聽聞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許攸笑嘻嘻地打量著卞夫人,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嘖嘖讚道,“久聞曹孟德妻妾成群,卻不知這位卞夫人竟有如此姿色。嘖嘖,曹阿瞞倒是好福氣。”
卞夫人被他這輕佻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強忍著沒有發作。
許攸湊到陳敗身邊,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狡黠而危險的光芒:“主公,這可是天賜良機啊。”
陳敗瞥了他一眼:“何意?”
許攸嘿嘿一笑,聲音壓得更低,卻足以讓卞夫人隱約聽到:“曹阿瞞想用女兒籠絡華佗,咱們何不將計就計?主公你看這卞夫人,姿色絕倫,風韻猶存,又是曹操的正室夫人。若是主公將她收了,收入房中……嘿嘿,那可比什麼聯姻都來得痛快!既能狠狠打曹阿瞞的臉,又能得一美人,何樂而不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到時候,讓這卞夫人在主公枕邊,將曹軍虛實一一道來,豈不快哉?此乃一舉多得之毒計,主公三思啊!”
陳敗聽完,額頭青筋微微跳動,無語地看了許攸一眼。這廝……腦子裡的彎彎繞繞,果然永遠離不開這些陰損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