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梅開二度的救援
重型裝甲車的車廂裡，尤利爾與對面的監察隊長無言對視，氣氛沉悶。
直到臨行前她才發現，首領在車隊裡額外安插了一支直屬於他的監察小隊。這支隊伍完全不受她排程，他們並不是來保護轉移的樣本，而是全天候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出發前，這位監察隊長是這樣對她說的：“首領擔心您剛失去了至親，情緒不穩定，特意讓我來為您分擔。”
尤利爾當然明白這種“關心”不過是換了種說法的警告與試探。可她只能壓下心中的煩躁，作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就在這時，車載通訊器響了起來，前方伏擊組的聲音傳來：“報告，若救援者進入伏擊圈，是否立即開火交叉覆蓋？”
尤利爾拿起通訊器，微微頓了頓：“不急。等他們靠近那輛‘廢棄物處理車’再開火。”
果不其然，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對面監察隊長的警覺。他抬起頭，把目光投向尤利爾。
在對方的注視下，尤利爾神色未變，又對著通訊器補充道：“先給他們一種救援成功的假象，等他們放鬆警惕時再封死退路。這樣活捉關鍵目標的成功率更高。”
感知到監察隊長緊繃的視線終於緩緩移開，尤利爾在心裡隱蔽地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螢幕上的時間，隨後靠回椅背，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另一邊，風雪中，一支小隊早已埋伏在攔截點上。
正如尤利爾所料，五國軍方並沒有因為那份來源不明的情報而出動大規模武裝力量，最終只是象徵性地批准了一支小小的特別行動組，進行“有限度的偵察與人道救援”。
張月然伏在斷壁後，手握通訊器凝視著遠方。情報顯示，奧拉這次並不打算將實驗體運出哀亞，而是準備送往這片雪原更深處未被探明的區域。
“在想什麼？”趙啟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張月然偏過頭，看向不知何時落到自己身側的趙啟明。他依舊穿著那件的黑色風衣，雪花落在帶著燙金的衣襬上，又迅速融化。
張月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原本板著的小臉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脫口而出：“老師......你來綠波星這麼多天，怎麼一直不換衣服，也不洗澡？”
趙啟明顯然被這毫無預兆的問題問得一愣。他有些無奈地扶額：“超能者將實力錘鍊到一定境界後，體質會發生質變，可以主動將新陳代謝放緩到極低的狀態。”說著，他沒好氣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鼻尖，“虧我還擔心你重回哀亞心裡會不舒服，合著你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些？”
張月然聞言，眼睛卻是一亮。如果超能修煉到深處能夠掌控自身的生理機能，那是不是意味著，超能者可以在宇宙環境中生存？
她剛想開口追問，耳麥裡便強行擠進了湯姆森抓狂的聲音：“何意味？你們師徒倆怎麼還聊上天了？”
遠在移動指揮車裡的湯姆森語氣裡滿是深深的無力與崩潰：“大哥大姐，你們到底想好待會兒撞見車隊該怎麼救人了嗎？”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對著通訊器答道：“隨機應變。”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隔著聽筒，都能聽到湯姆森在指揮車裡拍桌子的動靜：“老趙說不開啟車廂就沒法確定轉移邊界，亂來容易只帶0.5個人回來，這也就算了......現在這指不定就是個陷阱，小張你居然還在操心他洗不洗澡？！洗澡？！”
聽著湯姆森在電波另一頭咆哮得差不多消停了，張月然才按著耳麥，神色平靜地開口：“消消氣，湯姆森。奧拉把最精銳的伏擊火力全佈置在了舊路線，又偏偏把這輛‘處理車’單獨綴在車隊最後......我覺得可能是內部有人給我們留了機會，當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讓我們這麼認為。”
“你也說了是‘你覺得’。”湯姆森在那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重新沉了下來，“拿好那個東西。一旦情況不對，別硬撐，立刻讓老趙帶你撤退。”
張月然只能在通話裡答應。她低頭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金屬盒。
那份匿名情報裡，夾帶著一條不起眼的細節：運輸車進入舊城區後，車門控制器會進行一次持續不到三十秒的安全自檢。
當時在庇護所裡，梅拉過一張廢紙，在上面飛快地畫著結構圖：“我參與過奧拉車輛系統的維護。車門平時由獨立的防禦程式鎖死，但任何機械結構都必須預留物理維修介面，否則一旦卡死，奧拉自己也無法開啟。”
她用指尖點了點：“介面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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