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嗓音極啞。
“你的血是燙的！”
“嗯。”
“嗯你大爺！拿姑奶奶當恆溫空調是吧？”
沒再出聲，男人按著她的手腕卻半分未松。翻了個白眼，沈念認栽。行，看在這五百兩診金的份上，就當免費出借暖手寶了，反正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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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鬼醫堂。
濃重的當歸和防風味撲面而來，這味道比宮裡那股子陰惻惻的檀香味踏實百倍。老淚縱橫，夥計秦叔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下磕頭。
“東家，您可算全須全尾回來了！”
一腳勾住凳子，沈念卡在他膝蓋前：“跪壞了還得我治，藥錢從工錢里扣。哭什麼？老孃去進貨了。”
手腕一翻，一把碎銀子兩根赤金簪子，連同紫檀食盒，全拍在桌上，珠光寶氣晃了秦叔的眼。
拉過算盤，沈念手指翻飛，算珠噼裡啪啦作響，兩眼直冒綠光，活像個財迷：“碎銀子入賬，剛好夠付上個月欠的藥渣處理費。金簪子明兒拿去當鋪化了。城東兩間鋪面該盤下來了，咱們得開分號。剩下的錢買酒精木炭陶罐和蒸餾鍋。東宮那幫孫子想封鎖藥路？姑奶奶拿錢砸穿他們。”
聽的一愣一愣的，秦叔抹乾淨眼淚，喜笑顏開去庫房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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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密室。
盯著桌上的破花瓶，沈念心里納悶，太后賞賜的東西，為何底座偏要用極其罕見的紫泥封口？這裡頭肯定有貓膩。鐵錘抄起，哐，底座碎裂，一塊巴掌大的純金牌子重重砸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表面坑窪，邊緣留著一道刀劍劈砍的極深劃痕。劃痕旁，刻著一個小小的珏字。
淡藍色光幕瞬間彈開：
【掃描完成。鑑定：開國先帝御賜免死金牌。】
光幕被刺目紅光覆蓋。
【嚴重警告！】
【表面檢測到強活性生物毒素。成分：牽機母毒。】
【特性：經皮膚滲透，直接損毀神經中樞，誘發極端狂躁幻覺。】
撥弄算盤的手指驀地僵停在半空，沈念怔住。免死金牌，牽機母毒，刀劍劃痕，珏字。支離破碎的線索在腦中瞬間串聯，十年前北境軍糧案，十萬大軍覆沒，救援兵馬被神秘金牌調走。塗滿神經毒素的金牌，最終送到年幼的蕭珏手裡！那道極深的劃痕，根本是蕭珏毒發狂躁時，硬生生砍在自己名字上的！如今太后把這催命符藏在花瓶裡送來，難不成是想試探蕭珏知不知道當年真相？還是想讓毒物二次揮發，逼他再瘋一次？看著金牌上的血色，背脊竄上溼冷寒意。這老妖婆，真他孃的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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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撞開後院門，少東家陸承安滿身夜露，臉色難看。一把抄起桌上的涼茶灌下，他喘著氣：“出事了。市面上所有壓制牽機毒的藥材，烏頭，天南星，甚至最下賤的甘草，全部斷貨！東宮砸重金，買空了八大藥行。順天府還在街口放話，誰敢賣一錢藥給鬼醫堂，就是同謀。城西劉掌櫃偷偷留半斤，下午就被扔進大牢了。”
撐著桌沿，陸承安雙眼通紅：“他們這是要絕咱們的活路！”
釜底抽薪，斷藥逼死蕭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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