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就是晚上十一點西十五分。
見表如見人。父親有一塊老式的機械懷錶,銀色的錶殼,上面刻著一朵蘭花。那塊表他從來不離身。
發簡訊的人,手裡有父親的懷錶。
蘇晚棠把圖紙重新摺好,貼身放進衣服內側的口袋。鑰匙也收好。
她拉開帆布包。拿出那方報紙包著的澄泥硯。
解開報紙。
澄泥硯靜靜地躺在桌上。斷裂的缺口處參差不齊。
蘇晚棠用手指撫摸著硯臺的表面。
這方硯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會成為尋找父親的鑰匙?
門外傳來敲門聲。
“晚棠,點外賣了。吃燒烤還是小龍蝦?”沈星野在外面喊。
“都行。”蘇晚棠把澄泥硯收回包裡。把木箱恢復原狀,放回行李箱。
她開啟門。
沈星野己經撕了面膜,正在手機上選菜。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蘇晚棠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他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沈星野放下手機,“外賣點好了。半小時後到。”
兩人吃完外賣,己經快晚上九點了。
蘇晚棠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長袖長褲。
她把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戴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拉開抽屜,把防狼噴霧放進外套口袋。
帆布包斜挎在身上。
十一點。
蘇晚棠走出客房。
客廳裡沒開燈。沈星野在主臥睡覺,門關著。
蘇晚棠輕手輕腳地走到玄關,換上運動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下到一樓。
深夜的小區很安靜。保安在門衛室裡打瞌睡。
蘇晚棠走出小區大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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