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祁淵的聲音很沉穩：“南郊廢棄的水泥廠，半小時後。”
“好。”蘇晚棠掛了電話，沒有一絲猶豫。
她剛要邁步，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時寒。
他不知何時己經衝到了她面前，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你要去哪？”他問，聲音因為三天未眠而沙啞得厲害。
“放手。”蘇晚棠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不放。”江時寒抓得更緊了，“蘇晚棠，你跟我回去。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錢，名分，江太太的位置……只要你別去，我都給你。”
他以為，這些是她想要的。
他以為，所有女人都想要這些。
蘇晚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片平靜的荒漠。
“江總，”她開口，“你還沒搞清楚。我們己經離婚了。”
一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江時寒的心口。
“我們可以復婚。”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蘇晚棠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停下動作，不再白費力氣。
“江時寒，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想再進你的籠子一次？”
“我沒有……”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那三年的婚姻，對他來說或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對她而言，就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你父親的事，我可以幫你查。”江時寒換了一個方式，他試圖拿出他最有力的籌碼，“江家的勢力，比你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強得多。我可以動用所有資源，把當年的事翻出來，還你父親一個清白。”
他以為，這總能打動她。
蘇晚棠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時寒以為她會動搖。
“你幫我查？”她問。
“對。”
“然後呢？”蘇晚棠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讓我感恩戴德，對你搖尾乞憐，重新回到你身邊，做你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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