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則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朝著下方那己經恢復了高速旋轉的“蛟龍口”旋渦,掉了下去。
“沈少!”
山炮反應最快,他大吼一聲,撲到洞口邊緣,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抓住了沈修則那根斷掉的繩索的末端。
巨大的拉力,差點把山炮也一起帶下去。他雙腳在岩石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整個人被繃成了一張弓,死死地拽住繩子。
“快幫忙!”山炮的臉憋得通紅,對著裡面的猴子吼道。
猴子也連滾帶爬地過來,抱住了山炮的腰。
兩個人,像拔河一樣,和下面的死亡旋渦,爭奪著沈修則的性命。
蘇晚棠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
江時寒。
他總是這樣。用他自以為是的愛,將她身邊的一切,攪得天翻地覆。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還是這樣。
她的眼中,沒有驚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目標出現了障礙。
那就,清除障礙。
她鬆開了滑索的安全扣,從帆布包裡,拿出了那把通體漆黑的“探龍”鏟。
看到她拿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鏟子,盤旋的首升機上,江時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
“棠棠!你要幹什麼?!”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你把那東西放下!你跟我回去!我什麼都給你!”
蘇晚棠沒有理他。
她看了一眼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沈修則,又看了一眼因為月光偏移,己經開始變得模糊的“月影藏龍”。
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做出選擇。
她舉起了“探龍”。
祁淵看到她的動作,心頭一跳,以為她要像傳說中那樣,斬斷龍脈,毀掉入口。
“晚夜!別衝動!”
然而,蘇晚棠的目標,不是入口,也不是那塊所謂的“鎖龍石”。
她手腕翻轉,探龍鏟的尖端,對準了他們頭頂上方,一塊被探照燈照得雪亮的,懸在半空的巨大岩石。
那塊石頭,是剛才首升機編隊野蠻降臨時,被氣流和聲波震松的。
此刻,正搖搖欲墜。
它的下方,正好是江時寒那架最為囂張的,盤旋得最低的主首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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