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廣播聲,人來人往的嘈雜聲,在這一刻,似乎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蘇晚棠看著沈修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溫予執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沈修則臉上,然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只有秦助理,感覺自己的後背己經溼透了。他能感覺到三個人之間那種無形的,劍拔弩張的氣場。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總,真巧。”溫予執先開了口,語氣禮貌而疏離。
“是啊,太巧了。”沈修則邁步走過來,站定在兩人面前,目光卻首首地落在蘇晚棠身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我公司在景德鎮有個專案要談,只好親自跑一趟。”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沈氏集團業務遍佈全國,在任何一個城市有專案都不奇怪。
蘇晚棠心裡冷笑一聲。專案是假,來攪局是真。這種幼稚又惡劣的手段,確實是他的風格。
她不想理會,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轉身就準備走。
“晚棠。”沈修則叫住她。
他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現在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嗎?”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己經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晚棠抬起眼,終於正視他。
“沈總,我們很熟嗎?”她開口,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一句話,把沈修則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的臉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容。
“看來,你還在生我的氣。”他換上一副無奈又寵溺的口吻,“那天晚上的事,是我喝多了,我向你道歉。但你不該把我綁起來,還讓外人看笑話。”
他故意把話說得曖昧不清,“那天晚上”,“喝多了”,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聽到的人,腦補出一場激烈的情感糾葛。
果然,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旅客,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溫予執皺了皺眉。
蘇晚棠卻依舊平靜。她看著沈修則,像是看一個跳樑小醜在賣力表演。
“沈總,如果你對那天晚上的處理結果不滿意,我們可以報警。”她緩緩地說,“私闖民宅,蓄意騷擾。我想,警方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評判。”
沈修則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沒想到,蘇晚棠會把事情說得這麼首白,完全不給他留任何情面。
“你……”
“安檢要排隊了,我們先走一步。”溫予執適時地開口,他輕輕扶了一下蘇晚棠的胳膊,帶著她從沈修則身邊繞了過去。
從頭到尾,溫予執都沒有和沈修則發生任何正面衝突,但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無聲地宣佈著他和蘇晚棠是同一陣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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