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細小的,圓潤的珍珠,在光潔的地板上,無聲地,向西面八方滾去。
有的滾進了沙發底下,有的滾到了牆角,還有一顆,停在了沈修則的腳邊。
時間好像停了。
蘇晚棠蹲在那裡,身體僵著,沒有動。她的眼淚己經流不出來,眼睛又幹又澀,像被灼傷了。
斷了。
母親親手串好的東西,又斷了。
這一次,是被沈修則,親手摔斷的。
沈修則看著她的背影,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他想上前,想去幫她撿,可他的腳像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他做錯了什麼?
他只是想把東西還給她。
他只是想……親手為她戴上。
他以為這是一種補償,一種修復。
結果,他親手,將最後一點可能,摔得粉碎。
地上的狼藉,就是他愚蠢的證明。
就在這片死一樣的安靜裡,蘇晚棠放在床上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
是一條簡訊。
那光,像一根針,刺破了凝固的空氣。
蘇晚棠的身體動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去看地上的珍珠,也沒有再看沈修則。她慢慢地站起身,像一個提線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到床邊,拿起了手機。
沈修則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她。
他看到她低頭看著螢幕,原本空洞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那不是悲傷,也不是絕望。
那是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擲的專注。
她拿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按著什麼。
沈修則的心,莫名地慌了。
他不知道那條簡訊寫了什麼,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他被排除在外了。
“晚棠……”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晚棠像是沒聽見。她發完了資訊,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看向門口,好像他只是一個透明的擺設。
她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穿上。然後拿起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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