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則倒下的那一刻,蘇晚棠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跳了一秒。
“老闆!”秦助理衝了過來,撕心裂肺地喊。
幾個保鏢迅速圍成一圈,將他們和外界隔離開來。
蘇晚棠蹲下身,顫抖著手,去探沈修則的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
很微弱,但還有。
“叫救護車!”她對秦助理吼道,聲音是嘶啞的。
“不能叫!”秦助理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不能去醫院!蘇小姐,對方就是想把我們逼出來,去醫院就是自投羅網!”
蘇晚棠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秦助理說得對。
“把他扶到車上去!”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馬上回酒店!聯絡李師傅和張顧問,還有……酒店的私人醫生!”
秦助理立刻反應過來,指揮著保鏢,小心翼翼地將沈修-則抬上了中間那輛賓利車。
蘇晚棠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混亂和警笛聲。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修則躺在後座上,蘇晚棠讓他枕著自己的腿。他穿著黑色的運動服,看不出傷口在哪裡,但蘇晚棠的手,摸到他背後一片溼熱的黏膩。
是血。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額頭上全是冷汗,嘴裡無意識地,溢位壓抑的痛哼。
蘇晚棠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在她印象裡,沈修-則永遠是高高在上的,是無堅不摧的。
離婚前,他生病感冒,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書房扛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怎麼會……這麼脆弱?
她伸出手,想把他皺著的眉頭撫平,手指卻抖得厲害。
“水……”沈修則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氣若游絲。
“水!快拿水來!”蘇晚棠對前排的秦助理說。
秦助理連忙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蘇晚棠想把他扶起來一點,可他太重了,她根本使不上力。
她只能自己低下頭,湊過去,用杯蓋,一點一點地,把水喂到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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