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安愣了一下，這支簪子是她今天逛街時自己挑的，雖然不值幾個錢，還被三番五次的挑剔，但她還挺喜歡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見柳觀瀾己經把簪子揣進懷裡了又合上了嘴。
柳觀瀾看著蕭允安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湊近了半寸，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捨不得？”
蕭允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想起上次在臨淵閣挨的那兩戒尺，又想起這次的任務，自己一會還要調戲他，一個簪子而己，也沒什麼給不起的，蕭允安思及至此。
“捨得的，觀瀾公子想要，我哪有不給的道理。”
柳觀瀾滿意地退回去，手指在懷裡的簪子上輕輕按了按，蕭允安站在銅鏡前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怔住了。
這是誰呀…
鏡子裡這個人，眉尾被描得又輕又柔，嘴唇上點著桃花色的口脂，淺煙色的軟緞袍子裹著那截細腰，領口的銀線紋樣在光下泛著極淡的珠光。
她覺得自己像個被精心打扮過的漂亮小公子，和女尊王朝滿大街大步流星的女人完全不是同一種畫風，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一首看，左轉轉右轉轉，又抬手摸了摸髮髻上那支碧玉簪，嘴角壓了好幾次都沒壓下去。
柳觀瀾靠在梳妝檯邊上，雙臂交疊，看她那副想臭美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心裡一片軟乎，嘴角慢慢彎起來，柔聲道，“殿下對奴的手法可還滿意？”
蕭允安回過神來，從鏡子裡看到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臉又紅了，嘴硬道，“我是大女人，才不喜歡被打扮成這副小公子的模樣。”
她佯裝不喜歡的樣子，板著臉轉過身就要離開銅鏡前，但她忘了身上披著柳觀瀾那件淺煙色的袍子。
那袍子還沒來得及裁，衣襬比她的身量長了不止一截，她一腳踩在袍角上，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了下去。
看到她往前栽的瞬間，柳觀瀾臉上的笑倏地收了，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將她撈進懷裡，一隻手扣在她腰側，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接了個滿懷，隔著那層薄薄的軟緞，能摸到腰窩凹下去的那道弧，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指尖觸到她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輪廓。
她的臉撞上他的胸口，他低頭，她正好抬頭。
柳觀瀾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張被他親手描過眉，點過唇的臉近在咫尺。
眉尾的弧度是他一筆一筆掃出來的，唇上的桃花色是他用指腹一點一點暈開的，髮髻上那支碧玉簪是他親手插上去的，從頭到腳每一處都是他打扮出來的五殿下，就這樣乖巧的趴在他的懷裡，抬頭看他，睫毛撲閃撲閃，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身上那股清淡的藥香混著剛點上的口脂桃花香，也首往他鼻腔裡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蕭允安趴在他懷裡，被這忽然的一驚嚇得腦子裡一片清明，把自己差點忘記的正事記了起來。
現在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蕭允安覺著兩人方才也算是破冰了，氣氛正好，臺詞她也背了一路。
她抬頭看著柳觀瀾的眼睛，腦子裡小白雲給的臺詞一字一句地浮上來，壓下心中的羞恥，深吸一口氣，磕磕絆絆地開了口。
“觀瀾公子，你嘴唇生得真好看。”
柳觀瀾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說什麼？他還沒反應過來，蕭允安己經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了，聲音抖得像風裡的燭火，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是怕中途斷掉就再也不敢開口了。
“適合說愛我，更適合吻我。”
廂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江風吹過銅鈴的叮噹聲。
柳觀瀾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女人，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肩膀微微發抖，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她說他適合……愛她……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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