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燥熱無處安放,蕭景昭轉向顧蘭時,想轉移話題分散一下自己那亂七八糟的思緒。
“蘭時,你要找的那女郎是什麼樣的?”
顧蘭時回過神來,垂下眼答,“多謝殿下惦記,時想來還是不急於求成,慢慢接觸才是。”
蕭景昭聽罷也沒繼續追問,把話題繼續引到旁事上,往日二人不會理會的一些小事,這下也不知為何二人探討的細緻。
兩個人一問一答,節奏依舊銜接得天衣無縫。
蕭允安心滿意足地吃飽,目光重新在蕭景昭和顧蘭時之間轉悠起來,二人默契的對答讓她覺得顧蘭時果真對蕭景昭情深意切。
越想越覺得顧蘭時太不容易了,等了這麼多年,錯過了適婚年齡,滿京城的貴女一個都看不上,只為了等皇姐回頭看他一眼。
蕭允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蕭景昭和顧蘭時,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個笑容太古怪了。
蕭景昭皺了皺眉,“眼珠子亂轉什麼。”
蕭允安迅速收回目光,低頭老實道,“沒什麼沒什麼。”
沒過幾息那眼睛又悄悄抬起來,那眼神看得蕭景昭心裡發毛,總覺得她那眼神里有種讓他不舒服的意味,像是在把他當一齣戲碼。
顧蘭時也感覺到了。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從他的身上掃過,他活了二十餘載,被無數人看過,但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毫不掩飾,像是在看一幅畫、一幕戲,看得他後頸一陣一陣地發熱。
他又抿了一口冷茶,藉著抬手用袖口遮住自己微微發紅的耳尖,心裡把男戒從頭到尾默唸了一遍。
不能在外女面前失儀,不能讓她看出他心跳加速,不能讓她知道她現在看他的每一眼都讓他脊背發酥。
時辰差不多了。
顧蘭時理了理袖口站起身來,“殿下,時候不早了,時不便久留,改日再來拜訪。”
他說話時目光在蕭允安的方向極快地掠了一下,快得幾乎看不出來,然後便收回,端端正正地垂在身前。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作為一個未贅的外男,他在東宮逗留的時間己經超過了禮制允許的範圍,更何況他和蕭景昭滿京城風言風語都在猜測他二人的關係。
往日他可以不在乎這些,清者自清,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想讓自己的名聲沾上一絲汙點,他希望將來有一日他可以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贅給蕭允安。
蕭景昭也跟著站起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蕭允安。
“你去送送顧公子。”
蕭允安替柳觀瀾說好話的事在他心裡還沒翻篇,那賤男抱她,喂她,灌她喝酒,她還覺得人家“人很好”,這眼睛簡首是瞎了。
他讓她送送顧蘭時,要讓她見識一下真正的好公子是什麼樣子,才學,人品,樣貌樣樣頂尖,品行清正,舉止更是得體端莊。
這樣的男人才是正經的。
而且他對顧蘭時放心得很,這人冷得跟塊冰似的,對誰都不假辭色,現下又有了心悅的女郎,定不會被蕭允安那副皮囊蠱惑。
讓顧蘭時在她面前晃晃,說不定她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