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昭的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嫌棄地輕嗤一聲,“他向來如此,潑夫一個。”
話音落下,又像是生怕蕭允安將自己與薛方令歸為同類,語氣倉促又較真地補了一句,“我是我,他是他。”
蕭允安被他這急急撇清的樣子弄得一愣,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哦……我知道皇姐和皇后殿下不一樣……”
蕭景昭這才收回目光,牽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在五皇女府門口停下時,府門早己大開。
顧蘭時一身素袍立在門前,遠遠看見馬車便急急迎了上來,他素來清冷沉靜的眉眼染上急切,快步迎上前一把攥住蕭允安的手,上上下下看了蕭允安好幾遍,眼眶紅紅的,
“妻主……您終於回來了……時這幾日擔心的寢食難安……”
他一邊說著,準備帶著蕭允安往裡頭進,“時己讓廚房備了清粥小菜,最是養胃,妻主大病初癒,吃清淡些才好。”
“參見太女殿下,參見妻主。”
一道輕柔婉轉的聲音從旁側傳來,柳觀瀾本立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桃花眼微微一轉,慢悠悠踱了過來,聲音掐地又軟又膩,
“哥哥這話,觀瀾可不敢苟同。”
顧蘭時被他這一聲“哥哥”喊得倒胃,臉色都變得鐵青。
“妻主受了這麼大的罪,光喝清粥怎麼養得回來?觀瀾讓廚房燉了老參雞湯,滋補得很,妻主喝那個才好。”
柳觀瀾對著蕭允安笑得溫柔,粘人地挽住她空閒的胳膊,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推開的佔有意味。
“老參雞湯性熱,喝那個熱氣上火!”顧蘭時咬著牙反唇相譏。
“觀瀾也是心疼妻主……”
柳觀瀾垂下眼眸,長睫輕顫,擺出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緊緊貼著蕭允安的身側,語氣可憐,“哥哥若是覺得觀瀾多事……那觀瀾便不說了,觀瀾這就去把雞湯倒了,省得礙哥哥的眼。”
“妻主,觀瀾先去了…”他說著,手虛虛抹了下眼角,落寞地作勢要走,一副可憐不敢辯駁的模樣。
蕭允安一看連忙輕聲勸阻,“欸…別……做都做了。”
柳觀瀾聽到蕭允安挽留的聲音,都不敢回頭,嘴角的笑實在壓不下來。
顧蘭時被他這綠茶做派氣得說不出話,又不好在妻主和太女面前發作,只憋著一口氣,轉頭看向蕭允安,眉眼蘊著壓不下的委屈,“妻主……你看他……”
蕭允安夾在兩人中間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又慌又軟,小聲說,“我……我都吃,你們別吵了……”
蕭景昭立在馬車旁,看著這兩個男人圍著蕭允安你來我往,百般爭寵,各顯手段,心頭的燥意與酸氣層層翻湧,真是越看越來氣。
一個蕩夫,一個賤男。
他壓下心頭那股酸勁,冷冷開口,“她大病初癒,受不得你們鬧,誰在滋事就不用留在這裡了。”
顧蘭時,“……蘭時明白。”
柳觀瀾,“……殿下英明。”
蕭景昭這才收回目光,又執起蕭允安的手,一路送到了內院,俯身對蕭允安道,“你先進去歇著,孤一會有要事去處理,晚些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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