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嚇得再不敢吭聲，伏在地上，首到再也聽不見腳步聲才敢抬頭，後背的衣裳早己被冷汗浸透。
蕭景昭帶著那盒清歸鄉去找沈醫師，將那盒清歸香遞到她面前，“驗。”
沈醫師接過香盒，拆開紗紙，見裡面缺了一塊，愣了一下，“殿下，這香……是早年用過的。”
“嗯。”蕭景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只管驗。”
沈醫師應了一聲，湊近聞了聞，
“殿下，這確實是頂好的好香，用料極精，難得一見，只是這香裡添了一味旁的草藥……
尋常人聞不出來，臣當年在太醫院待得久了，才辨得出這一絲……
這味草藥能激發香料之氣，所以此香聞起經久不散，但是，也正因為添了這味草藥……”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它便不止是香了，它還能激發藥性和毒性。”
蕭景昭見沈醫師確實言之有物，點頭肯定，“不錯。”
“難怪當初……”沈醫師沉吟，“若有人身中隱毒，又久處此香之中，毒便會被引動催發…卻又難以診出……”
蕭景昭緩緩開口，聲音低啞，“怎麼解？”
沈醫師沉默了，她捏著那盒清歸香，眉頭擰得死緊，許久才為難道，
“殿下，現下只有這香，沒有那隱毒本尊，毒的底子是什麼，劑量幾何，入體深淺，一概不知，單憑一味引香，怕是還配不出解藥。”
蕭景昭又差人送來了昨夜周太醫配的湯藥。
因著他昨夜的吩咐，湯藥被封在偏殿冰窖裡，狀態完好。
碗裡的藥汁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沉沉的暗褐，蕭景昭抬了抬下巴，“看看這碗藥裡，到底有什麼。”
沈醫師先取銀針探入藥汁，銀針依舊雪亮如初，她細細地聞了又聞，又取出一小片白絹，沾上一點褐色的湯藥，對著光看了許久。
蕭景昭立在一旁，看著她的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心也跟著點點提起來。
許久，沈醫師放下藥碗，緩緩抬起頭，聲音發沉，
“殿下，這碗藥裡…當是摻了清歸香的香灰。”
……
蕭景昭回到主殿，時候還早，他坐在外間薛方令往日抄經誦文的紅木椅上，喚來了昨日對峙完之後就被派出去搜查打探的暗侍。
暗侍跪地叩首，聲音壓得極低，
“報太女殿下，昨夜大皇女府進了個江湖女賊，被府中暗哨察覺，派了大量人力搜捕，鬧了大半夜才將人拿下，屬下趁王府大亂，混進去搜了一遍……”
“搜到什麼了。”蕭景昭問。
暗衛再一叩首，“屬下無力，什麼都沒搜到，書房內院……都翻遍了，沒有任何與毒案相關的物件。”
蕭景昭的指尖，在案沿上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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