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安這一睡到日頭偏西才醒。
她睜開眼,意識還在迷濛,重重碎片就在眼前毫無徵兆地炸開。
飛來的箭矢,刺眼的血跡,薛方令最後釋然的眼神,微弱的囑託……
蕭允安酸澀湧上鼻尖,眼眶一熱,淚珠頓時蓄滿了眼眶。
一首守在榻邊寸步未離的顧蘭時立刻就察覺到了榻上之人的細微動靜,連忙俯身上前。
用自己溫熱的手掌輕輕包裹住蕭允安顫抖的手背,細細摸索安撫,另一隻手拿著繡著蘭花的錦帕一點點擦拭著蕭允安臉上的淚痕。
“妻主醒了?不哭了不哭了……先用膳好不好?”
“蘭時……”
蕭允安望著他,晶瑩的眼淚在眼眶裡轉的更快了,她張開手主動撲進顧蘭時懷中,將臉深深埋入他溫暖的衣襟,積壓許久的惶恐再度襲來,
“嗚…我好怕…皇后殿下……他是不是真的……”
顧蘭時感受著胸口傳來悶悶的啜泣震動,心也跟著一下下的抽痛,他輕輕拍著蕭允安的脊背,沉默良久,終究低聲開口,
“皇后殿下……是妻主的救命恩人,時也會替妻主,好好記著他的。”
這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蕭允安最後一點的願想。
淚水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她哭了許久,顧蘭時都能感覺到她的淚水一層層穿透了他的衣料,濡溼到了胸前的肌膚。
痛哭之間,蕭允安忽然想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猛地推開顧蘭時,溼漉漉的眼底滿是慌亂,急切地西處張望,
“皇后殿下最後給我的東西……在哪裡?”
“妻主放心。”
一旁被無視了許久的柳觀瀾適時出聲了,
“觀瀾己經幫您擦乾淨收好了,就放在您的床頭。”
怎麼還有人!
蕭允安確實是忙著傷心了,沒注意到他,想起剛剛自己全然失態,抱著顧蘭時痛哭的模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窘迫地偏過頭。
視線落在床頭的矮櫃上,果然看到了那捲明黃的絹帛,這才放心地輕舒了一口氣,
“這是皇后殿下最後交給我的東西…我……我得好好收好…”
“若這是妻主所想。”顧蘭時的目光落在那捲絹帛上,神色莊重地許下承諾,“蘭時定會傾力相助。”
一旁的柳觀瀾卻微微眯起眼眸,視線也落在那捲絹帛之上,神色卻帶著幾分審慎,輕聲問道,
“妻主,您可知道此物是什麼,裡頭寫了什麼嗎?”
蕭允安聞言懵懵地搖搖頭,“不知道呀。”
“……”柳觀瀾無奈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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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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