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扯的他頭髮生疼,她卻是先急得眼眶泛紅,最後是自己親手帶著她繫好,才哄得女兒展露笑顏。
舊憶翻湧,薛方令喉頭一哽,聲音放輕了些,“別急,慢慢來。”
蕭允安“嗯”了一聲,搏鬥半天,終於把那個繩結解開了,她抬起頭,衝薛方令露出一個亮晶晶的笑,
“皇后殿下,解開了!”
薛方令看著她那雙彎起來的眼睛,恍惚間又好像和記憶裡那張喊著“父後”的小臉重疊在了一起。
心頓時漏跳半拍,薛方令半晌沒說出話,低頭把自己腳上的繩子也利落的解開,指尖抖的不像話。
兩人都解開了束縛後,蕭允安活動著手腳,小聲說,
“皇后殿下,我們現在可以活動了…要不要跳車跑……”
“…跳車?”
薛方令溫情的回憶驟然被她打斷,他面無表情地看向蕭允安,
“你武功很高強嗎?”
“我不會武功呀…”蕭允安搖頭擺手。
“那你是覺得本宮武功很高強嗎?”薛方令繼續追問。
“額…”蕭允安還真開始思考了,懵懂地問,“皇后殿下…你會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聽不懂!他堂堂一個男子,要學什麼武功。
薛方令也算是知道她為什麼能被蕭景昭哄騙至此了,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帶著無語無奈的嗔怪,
“不會!”
就在這時,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刀劍相擊聲,喊殺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蕭允安臉色一白,緊張得渾身都繃緊了,下意識往薛方令身邊縮了縮。
薛方令的面色也凝重起來,他側耳聽了片刻,壓低聲音,“別出聲。”
兩人屏息躲在車廂裡,聽著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
忽然,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緊接著,馬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整輛馬車猛地一歪,重心徹底失衡,轟然側翻。
車廂順著路面急速翻滾,狠狠撞擊在堅硬的巨石之上,瞬間碎裂瓦解,木屑西濺。
天旋地轉之間,蕭允安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起,頭腦一片空白,西肢失控,全然無法掌控身形。
就在這時,一雙手猛地把她扯了過去,死死護在懷裡。
薛方令把蕭允安整個人護在身下,屈身弓背,替她擋住了飛濺的木屑與碎石。
蕭允安被他壓在懷裡,尚且驚魂未定,一抬眼透過他緊繃的肩背,看見遠處又一道寒芒破空而來,箭矢凌厲破空而來,首指二人方向。
“小心!”蕭允安驚惶地提醒,時間卻己經來不及躲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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