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恭的手掌停在半空中。
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懷裡這具溫熱軟綿的小身體，毫無保留地貼著他，哭得一抽一抽，眼淚很快就洇溼了他熨帖平整的襯衫前襟。
全身的齊整肅謹都被一個滿身酒氣的小醉鬼糟蹋得蕩然無存。
他甚至感覺到她溫熱的淚液沾溼了他的前襟……
江聽恭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只覺得整件事的發展都荒謬至極。
他該推開她的。
算了……
江聽恭的手抬起來又放下，最後還是輕輕地落在了她背上。
一下又一下輕撫了兩下。
動作生疏得有些笨拙，可拍著拍著，懷裡的人真的慢慢安靜下來，只剩細細的抽噎。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江聽恭只能聽見她細細的呼吸和自己鼓譟的心跳。
“老公……”
她忽然又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
“你今天都不理我…理理我呀…“
江聽恭垂著眼，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半晌，他聽見自己喉嚨裡逸出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
“……嗯。”
懷裡的人立刻不哭了。
她像是終於安心了，抽噎著把臉往他胸口又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呼吸漸漸勻了下去。
江聽恭這才舒了一口氣，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滋味。
……算了，和醉鬼計較什麼，明天醒來，她什麼都不會記得。
鼻尖縈繞的酒氣越來越濃。
甜膩的果香混著香檳氣，還帶著沖人的酒精刺激。
江聽恭的眉頭越皺越緊，不適地抿緊了嘴唇。
到底喝了多少？
還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劣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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