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想了一下,確實是這麼個理,人家飯店想要筍,肯定會有所行動,不會靜靜地等待,她不知道除了他們仙林有甜筍外其他地方還有沒有,要是有的話她的競爭就變大了,“您說的對,我等會就去飯店一趟。”
今年的筍肯定是比較多的,多條銷路就能多賣些,她一個人拔不了多少筍,她可以從村裡人手裡收,她相信只要自己說收筍,肯定很多人都會去拔筍賣給她。
吳慧貞點點頭,“這就對了,悅來飯店財大氣粗的,你定價可以定高點。”
“行,我知道了,多謝吳大娘。”
從雲溪山莊出來,張玲根據吳慧貞給的地址找去了悅來飯店。
現在沒導航,張玲對市區不熟,全靠一張嘴問路,幸好這悅來飯店名氣夠大,只要問人基本都知道,所以張玲沒怎麼費勁就找到了悅來飯店。
這飯店確實氣派,整整西層樓,風格有點類似歐式建築,佔地面積還不小,在這片算是顯眼的建築。大門上方掛著紅色字型的招牌,“悅來飯店”西個大字,十分顯眼,張玲遠遠地就看到了。
門口旁邊還有個停車場,可能因為現在還不是飯點,停的車不多,只有西五輛小轎車。
張玲把自己的三輪車開到停車場停下,拔了鑰匙,就往飯店走去。
飯店門口站著迎賓小姐,看到張玲過來,面露微笑的臉依舊沒變化,禮貌地對張玲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張玲對人也禮貌點點頭,這飯店不錯啊,員工素質很高,她雖然穿著還算得體,但只是得體,她來送菜,要搬東西,所以不會穿特別好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有錢人,是跟平常來店裡吃飯的人肯定是有差距的,但人家沒看人下菜碟,張玲對這飯店第一印象很好。
走進飯店,大堂裡燈火通明,天花板上吊著幾盞枝形水晶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線透出來又柔又勻,暖融融地鋪滿了整個廳堂。
腳上的地面鋪的是水磨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大廳裡擺了十來張大圓桌,鋪著淺黃色的桌布,桌布邊角垂得整整齊齊,每張桌上都擱著一隻細頸玻璃花瓶,插了一小枝塑膠花。桌子與桌子之間隔得挺開,人走過去不用側身,說話也不覺得吵。靠牆是一排深褐色的木卡座,皮墊子看起來軟乎乎的,牆面上還掛了幾幅水墨畫,畫的是山水。
這有城裡有名氣的大飯店裝修確實比較講究,張玲只粗略地掃了一眼,還沒怎麼仔細打量,就有一個服務員來到她面前禮貌詢問,“您好,幾位?”
張玲收回目光,對服務員道:“你好,我來找羅經理,是陳總介紹來的,你跟他說他就知道了。”
“好的,您稍等。”服務員沒多話轉身去叫人。
張玲走到一邊等,沒一會剛剛那個服務員就帶著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經理,就是這位女士找您。”服務員指著張玲說道。
“好。”羅經理點了一下頭,“你先去忙吧。”
“你好,你就是羅經理吧。”張玲聽到了服務員的話,知道這個看起來像領導的人就是羅經理了,便開口打招呼,“我叫張玲,聽陳總說您想買甜筍?”
羅經理不動神色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女人,穿著土氣,皮膚是小麥膚色,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不過她眼神清透堅毅,面容沉靜,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人很穩,來到他們這氣派豪華的飯店也沒有一絲的膽怯卑微,也沒有好奇,整個人大大方方的。
張玲這淡定從容的樣子讓羅經理覺得她應該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還跟陳總有點沾親帶故,羅經理露出一個職業笑容,“張老闆,你好,我是悅來飯店的經理。”說著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去辦公室談。”
“好。”張玲跟在羅經理後面穿過大廳來到了一間門牌上寫著經理辦公室的房間。
“來,請坐。”羅經理請張玲在沙發上坐下,並給張玲倒了一杯茶,“張老闆,陳總跟你都說過吧,我們想買甜筍,不知道你每天能供多少量?”
張玲接過茶道了謝,“羅經理,我也實話跟您說,這甜筍現在才剛冒頭,數量還很少,很難找,想要量多,還得等上一段時間。這種時令山珍不是我們種在地裡的蔬菜,想摘就摘,這種筍生長在山上,還得去找,現在能找到都是運氣。所以這量沒辦法跟你說,就算你去找別人,也是這樣。”
羅經理清楚這種在特定時節才能找到的東西是沒辦法強求的,問道:“那還得等多久?”
“一個星期過後吧,量就多了,這兩天我上山跑好幾座山頭都只能拔到十多二十斤。我每年都上山拔筍賣,哪有筍我都知道,但現在就是還比較少。”
羅經理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就是說,現在還能找著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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