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著內心深處那點“與人為善”的原則,林竹覺得自己有必要,也必須,再努力勸一次。
“本座是認真的。”
林竹的表情無比誠懇,眼神清澈地看著白蓮童子。
“你殺了他,真的會出大事。不是嚇唬你,是為你好,也是為西天好。現在收手,本座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們退回天竺,此事暫且揭過。何必非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堪稱苦口婆心,充滿了善良與包容,偉大極了。
然而,白蓮童子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臉上充滿了譏諷與不屑。
“林竹,你急了!你果然急了!開始用這種虛言恫嚇的手段了?若他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之後,你會不直接說出來嚇退本童子?反而這般遮遮掩掩,故作神秘?
哼!依本童子看,他不過就是個無親無故、無甚背景、被你不知道從哪裡招攬來的小妖怪罷了!值得你如此珍惜?本童子偏要殺!不僅要殺,還要在你面前,慢慢殺!”
他越說越亢奮,扼住敖烈脖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讓敖烈發出痛苦的悶哼,刀鋒也貼得更緊,幾乎要割破氣管。
“來啊!求本童子啊!像剛才帝釋天說的那樣,跪下,磕頭,喊爸爸!說不定本童子心情好,給他一個痛快!哈哈哈!”
白蓮童子猖狂大笑,彷彿已經掌控了一切。
林竹看著眼前這油鹽不進、自以為是的白蓮童子,心中那點“做好人”的無奈感更重了。怎麼就聽不懂好賴話呢?系統任務要求敖烈完成救贖之戰,死活不論,他本是想給西天留條活路,順便看看能不能多賺點功德……結果對方偏偏要往死路上撞。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做最後一次努力。
他看向一旁,因為白蓮童子突然出現並奪走敖烈、而顯得有些愣神和不知所措的帝釋天。
“帝釋天。”
林竹的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引導意味。
“你也是吃過虧、上過當的人。李靖之事,想必給你教訓頗深。你不妨……勸勸你家這位童子。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有些‘軟肋’,可能燙手得很。”
帝釋天被林竹點名,渾身一震。
他從冥河老祖麾下背叛投奔西天,固然有燃燈古佛法力度化的原因,但他本身也絕非無腦莽夫,是有自己算計和眼力的。之前誤殺李靖的慘痛經歷,讓他對“背景”、“身份”這些字眼格外敏感和警惕。
此刻聽到林竹意有所指的話,再聯想到白蓮童子那看似“聰明”實則漏洞百出的推理,以及林竹那反常的、過於“真誠”的勸阻……他心中那因為急於立功而蒙塵的理智,開始迅速回歸。
是啊,這獄神林竹,兇名赫赫,詭計多端,他會為了一個“無親無故的小妖怪”,如此放下身段,反覆勸阻?甚至不惜與自己和白蓮童子同時為敵?這不合常理!除非……這個敖烈,真的身份特殊到連林竹都感到棘手,甚至可能……會引發比誤殺李靖更加可怕的後果!
想到此處,帝釋天額頭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他張了張嘴,看向白蓮童子,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勸說。
“童……童子,要不……咱們再斟酌一下?獄神他……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這敖烈……或許真的有些來頭?咱們剛折損了李靖師兄,若是再……萬一惹上不該惹的,佛祖怪罪下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蓮童子粗暴地打斷了。
“閉嘴!蠢貨!”
白蓮童子怒斥一聲,眼中滿是對帝釋天“膽小怕事”、“立場不堅”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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