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一路叮囑,爸爸默默幫我扛著行李。
進站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城市,裝載了我全部的青春和愛情。
也裝滿了心碎和重生。
“走了。”我朝他們揮揮手,“放假就回來看你們。”
古鎮的生活很慢,工作卻很充實。
我租了一個帶小院的房子,種滿了花草。
我將自己的故事,繡成了一組名為《借光》的系列作品。
從最初的星辰大海,到後來的金色沙漏,再到最後的枯枝與新芽。
沒想到,這組作品被一個來旅遊的策展人看中,邀請我去北京參加一個青年藝術家聯展。
又一年紀念日。
我站在北京藝術館的展廳裡,我的《借光》系列,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很多人駐足,輕聲討論著繡品裡蘊含的情感。
我接到閨蜜的電話,她在那頭興奮地尖叫:“念念!你上熱搜了!‘刺繡仙女’!快去看!”
我失笑,掛了電話,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我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新”字。
而下面一條,是顧言的名字。
詞條是#昔日辯神當街醉酒#。
點進去,是一段模糊的偷拍影片。
他穿著廉價的T恤,醉倒在街邊,抱著一個酒瓶,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是我錯了......什麼都沒了......她不要我了......”
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再沒有半分昔日辯場上的風采。
真真假假,都再與我無關。
手機震了震,是策展人發來的訊息:【沈老師,恭喜,《借光》系列被一位重要藏家預定了。】
我回:【謝謝。】
走出展廳,北京的黃昏,天空是溫柔的橘粉色。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新翻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穩穩地向前走去。
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