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灌溉用水受到了汙染？
送到市裡的檢測機構做了水質分析，結果出來了。
所有指標正常，沒有問題。
雜菌汙染？取樣做了鏡檢，沒有發現明顯的病原菌感染跡象。
菌種退化？這是目前最被懷疑的可能。
羊肚菌的菌種在繼代培養過程中容易出現退化，表現為菌絲生長緩慢、產孢能力下降、出菇率降低。
但菌種退化是一個漸變的過程，不會在短短一兩週內突然表現得如此明顯。
各種法子都試過了。
調溫度，沒用。
調溼度，沒用。
改基質配方，沒用。
換水源，也沒用。
請了好幾位農業技術專家來現場看過，有的說是菌種的問題，有的說是環境的問題，有的說是管理的問題。
每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每個人提的建議都照著試了，但沒有一個能真正解決問題。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羊肚菌的生長週期是有限的，最佳上市視窗期就那麼幾周。
錯過這個視窗，羊肚菌的品質就會下降，價格也會大打折扣。
更嚴重的是，如果再拖下去，這一茬可能就徹底廢了。
投入的基質、人工、水電，全都打了水漂。
對鎮裡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經濟損失。
對參與種植的農戶來說，更是真金白銀的血汗錢。
“林曉，”楊晨說到這裡的時候，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被曬得發白的水泥路面，“我跟你交個底。我不是指望你來了就能把問題解決了，那不現實。你才大一，專業課都沒上完，我怎麼可能把這麼大的期望壓在你身上？”
她頓了頓，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語氣更重了。
“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看一看。你是清北的學生，學的又是生物，你的思路、你看問題的角度，可能跟那些技術專家不一樣。他們看多了，經驗太多了，有時候反而容易被經驗框住。你可能不會這樣。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看什麼都是新的，說不定能看出我們這些老經驗看不到的東西。”
車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土路，路面坑坑窪窪，越野車顛簸了一下在田坎邊停下。
“時間就是金錢。”楊晨把車停在一個簡易的停車場上，拉起手剎，轉過頭來看著林曉，“準確地說，時間比金錢還金貴。老百姓的血汗錢投進去了，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你要是能看出點什麼，哪怕就是一個思路、一個方向，都算是幫了我們大忙。”
林曉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
一股熱浪夾雜著泥土和肥料的氣味撲面而來，跟車裡空調的涼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再了完看“，說他”。看看去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