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是同一個批次。
今年的菌種是從同一個母種擴繁後代的後續批次。
這一點引起了林曉的注意，但他不敢確定這是否就是問題的根源。
菌種在繼代培養過程中出現退化是常見的現象，但這通常是一個漸進的過程，不會在某一茬突然表現得如此明顯。
“環境資料呢？過去一個月的溫溼度記錄能讓我看看嗎？”
技術員從手機上調出了電子版的監測記錄。
林曉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溫度、溼度、基質含水量、光照強度、二氧化碳濃度，每一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波動，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值。
至少從記錄上看，環境控制是到位的。
林曉看完這些，把手機還給技術員，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不是不夠努力，是真的沒有相關的知識積累。
這就好比讓一個還沒學過微積分的人去解微分方程，題目都看不懂，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是白費力氣。
他能做的己經做完了。
觀察症狀、對比差異、排查環境因素、詢問管理細節。
這些步驟的邏輯是對的，但執行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就會遇到知識儲備的瓶頸。
楊晨似乎看出了他的難處。
“林曉，不著急，我們回去吧。”她的語氣很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慰的意味，“你能過來看看，我們就己經很感謝了。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林曉跟在她身後走出大棚，陽光從遮陽網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低頭走在楊晨身後，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菌絲退化的症狀。
忽然。
一個念頭從他腦海裡冒了出來。
他不會，不代表別人不會呀。
清北大學作為國內最頂尖的高校和科研機構，什麼領域的人才沒有？
植物病理學、微生物學、真菌學、農業生物技術，這些方向在清北都有對應的院系和實驗室。
那些每天在實驗室裡跟真菌打交道的研究生、博士後、教授，他們見過的菌比林曉吃過的飯還多。
他看不出來的問題，他們可能一眼就能看穿。
不懂就問唄。
這個道理他在圖書館裡己經驗證過無數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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