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文跟他從開學第一天就認識了,對他的表情變化己經有了條件反射般的解讀能力。
看到林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彭博文立刻識趣地把那個欠揍的語調收了回去,換回了正常的、正經的語氣。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他從被窩裡坐起來,揉了揉頭髮,表情認真了不少。
“我知道你老早就來學校了,提前了將近一個月,天天在那邊搞什麼PPT和答辯。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這競賽搞到現在,己經這麼久了。我見到其他參賽隊伍現在多少都有點划水的意思,只有你們倆是真在認真搞。”
林曉把行李箱的拉鍊拉好,立起來靠在牆邊,坐到床沿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就是想問......”彭博文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問這個問題。
“你搞這麼認真,這次到底能不能搞得過李鵬飛?你心裡有數嗎?”
林曉擰上杯蓋,把水杯放到桌上,想了想。
“不太清楚。”他說的是實話,“李鵬飛他們隊的實力,我沒有首接對比過。我知道他們做的課題是什麼,但和我們方向不一樣,評委打分的標準也不完全一樣,很難首接說誰比誰強。”
彭博文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說那你搞這麼認真圖啥。
“但是.......”林曉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拿個國一應該是問題不大。”
彭博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然後重新倒回了被窩裡。
“牛逼,那你加油。”他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最後啥結果給我分享一下,別隻顧著跟妹子哈皮忘了兄弟啊。”
“滾。”
第二天一早,林曉六點就醒了。
洗漱、穿衣,把行李箱和揹包最後檢查了一遍。
身份證、學生證、參賽作品的紙質版、存著所有材料的行動硬碟,一樣一樣地進行確認。
確認無誤,才拉上行李箱出門。
清晨的清北校園有一種跟白天完全不同的氣質。
晨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從湖面上吹過來,拂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路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晨跑的學生從身邊經過,腳步聲有節奏地敲在石板路上。
明德廣場上,己經聚了不少人。
校車停在廣場東側的路邊,是一輛深藍色的大巴,車身側面印著清北大學的校徽和校名。
車身下面的行李艙門己經打開了,有人在往裡面塞行李箱。
林曉拉著箱子走近的時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其他參賽隊伍也來了,大部分來自生命科學學院,還有少部分外院的。
三五成群地站在廣場上,有的在小聲交談,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對著打印出來的材料做最後的確認。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微妙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又或者兩者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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