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晚風微涼。
林曉輕手輕腳推開宿舍門，月光順著門縫灑進來，劃破寢室的漆黑。
宿舍裡沒有熄燈，書桌前亮著一盞小檯燈。
果不其然，彭博文還坐在位置上，腰背挺得筆首，低頭奮筆疾書，筆尖在紙上劃過沙沙作響，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聽到門口的動靜，彭博文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餘光瞥見推門進來的林曉，整個人像是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他壓下心底那點微妙的情緒，很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抬頭打趣道：“可以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回來這麼早？”
以往這段時間，林曉基本都泡在圖書館或者實驗室通宵，不到西五點根本不會回宿舍。
今天一點鐘就回來，屬實讓他有點意外。
林曉一邊彎腰放下肩上的書包，隨手將書本和電腦規整擺放好，一邊隨口應道，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感慨。
“還能為啥，身體熬不住了唄。學習再重要，也得勞逸結合，真把身體搞垮了得不償失。”
他順勢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演得有模有樣：“我最近明顯感覺學習效率下滑嚴重，白天上課都差點犯困走神，好幾節課的內容都沒完全聽懂。與其硬撐著熬夜低效內耗，不如早點回來休息，養足精神。”
彭博文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真的認同了他的說法。
但下一秒，他立刻合上手裡正在寫的作業，隨手抽過一旁的習題冊，轉手遞到林曉面前，眼神帶著一絲試探。
“正好，那你快來幫我看看這道題，我琢磨半天沒太看懂，思路完全卡殼了。”
這還是彭博文第一次主動找林曉問專業課題目。
兩人雖是室友，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學習方法，平日裡都是各自刷題、各自鑽研，很少互相請教問題。
林曉頓時來了幾分興致，挑眉笑道：“喲，稀奇事啊！居然還有你不會做的題？今天真是開眼了。”
調侃間，他伸手接過習題冊，低頭看向題目內容。
題目赫然寫著：論述化學中的X射線衍射分析的原理，並說明在物質結構測定中的應用。
林曉微微皺眉，帶著幾分疑惑抬頭看向彭博文：“這不是生物化學的題目嗎？咱們最近學到這塊了？”
他最近一個月全身心撲在實驗資料模擬和論文撰寫上。
白天趕課，晚上泡圖書館、學習論文寫作。
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都砸在了科研上，一時間還真有些記不太清了。
彭博文十分肯定地點頭，語氣篤定無比：“肯定學過啊，就是之前李教授課上講的重點內容，你該不會是忙得徹底忘了吧？”
被他說得這麼肯定，林曉心裡反倒微微遲疑了一瞬。
難不成真是自己太忙，漏掉了課堂重點？
不過他也沒過多糾結，忘了課堂內容無所謂，後面再複習就是。
這道題他恰好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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