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固有認知裡,做純計算演算法的學生,大多隻鑽研程式碼與模型,普遍缺乏實驗底層認知。
他們很難聽懂分子育種、群體結構這類偏實驗落地的核心邏輯,更難理解前期實驗設計的重要性。
他原本以為這名年輕旁聽生只是隨便湊個熱鬧,隨口笑著感慨:“那你這節課應該聽得很輕鬆,基因型資料處理的邏輯,比細胞資料分析簡單兩個量級。”
誰知林曉輕輕搖頭,語氣篤定,觀點通透且深刻:“難度確實更低,不過核心邏輯完全相通。”
“您剛才說的資料分析無法彌補實驗設計的先天缺陷,是通吃所有實驗科學的底層準則。”
“不管是作物育種還是基因組學,都適用這一條鐵律。”
短短一句話,精準戳破了兩個看似無關領域的科研共性。
通透、精準。
首擊本質。
薛微鴻瞬間怔住,原本隨意的神色徹底收斂,認認真真打量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畢業生。
很多己經研究數年的碩士生和博士生,都未必能跳出領域壁壘,看透不同學科的底層共通邏輯。
可眼前這個剛畢業的青年,僅僅聽了半堂課,就能一眼洞穿核心規律,這個認知格局確實很不一般。
薛微鴻沉默兩秒,然後突然問道:“最近畢業壓力大嗎?”
“對未來研究方向有什麼初步想法?”
“我在植物分子遺傳國家重點實驗室有個交叉方向很有意思,想不想來組裡先轉轉?”
林曉:???
什麼鬼?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
怎麼一下子給他幹到這個頻道來了。
雖然這確實是一個很令人心動的offer。
但和林曉自己的規劃衝突了,也只能遺憾婉拒了。
這個小插曲過後。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
林曉一邊往外走,一邊猛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徹底遺忘的大事。
這大半個月來,他過得太過鬆弛。
天天沉浸式進行學習,以至於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他居然足足大半個月沒有登入PNAS投稿系統,檢視那篇頂刊論文的稽核狀態。
心念至此,林曉下意識掏出手機,準備看一下現在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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