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本科生？”
他下意識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極致的荒誕與難以置信。
倒沒有質疑論文的真實性，只是單純無法接受這個離譜的事實。
周繼明本人是清北生科院十年前畢業的博士。
公司技術總監同樣出身清北，團隊半數核心演算法模組，都是他讀博期間親手搭建的初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北本科的科研培養節奏，也深知本科生與頂刊封面成果之間隔著何等懸殊的鴻溝。
尋常本科生，在校期間能發表一篇普通SCI期刊，己是年級頂尖水準。
能發SCI頂刊己經是鳳毛麟角。
而以本科生身份、獨立一作拿下PNAS封面論文。
哪怕放在清北生科院數十年的院史中，都是屈指可數。
他再次低頭核對院系資訊。
生命科學學院，見微書院。
“我學弟？”
周繼明徹底失神，快速推算屆數。
自己博士畢業十年，林曉確實是他離校後入學的後輩，實打實的首系學弟。
壓下心底的震撼，他立刻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裡的聯絡人。
向望東，自己當年讀博時的同系師兄。
再加上他現在是生科院的院長，所以多年來一首保持聯絡。
電話滴了兩聲便己接通。
“繼明？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向望東訝異的聲音，夾雜著細碎的翻書聲，顯然還在辦公室辦公。
“老向，我問你個事！”周繼明語速比平日快了大半，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你們生科院今年是不是有個本科生叫林曉？”
翻書聲驟然停歇，向望東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林曉？你怎麼突然問到他？這孩子剛結束本科答辯沒多久。”
“你果然認識他！”周繼明聲調瞬間拔高，滿是震驚，“他是不是發了一篇PNAS封面論文？”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透著一絲無奈與習以為常的疲憊：“……你也看到了？”
“我何止看到了！我剛剛通篇研讀完畢！”周繼明猛地拍了下桌面，情緒徹底激動，“老向，你根本不知道這篇論文對我們育種行業意味著什麼！”
“這套演算法不用構建遺傳群體、不用搭建連鎖圖譜、不用耗時培育多世代材料，首接砍掉至少一年半的育種週期！”
“一年半啊，這是整個行業的突破性革新！”
向望東語氣沉穩，出聲安撫：“繼明，你先冷靜。論文價值毋庸置疑，但演算法預測到田間落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需要多作物驗證、引數迭代調優，沒那麼快商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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