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確說了。”王成明首接打斷，態度堅決，“我讓你加價兩百萬，再加終身銷售分成，把全額買斷改成排他合作。”
“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篤定一個本科生沒見過大錢，一定會被五百萬砸動心。”
辦公室再度陷入死寂，煙霧緩緩升騰，壓抑感愈發濃重。
周繼明重新拿起打火機，點燃了那根剛掐滅的香菸，低聲承認：“我知道，是我判斷失誤。但我叫你來，不是聽你翻舊賬的。”
“那你就聽我說現狀。”王成明坐首身體，神色鄭重，“現在業內至少三家頭部企業盯上了林曉的演算法。”
“種子協會例會上，各大公司技術負責人都在討論他的成果，所有人都看清了這套演算法的核心價值。能實現零參考基因組的作物功能精準預測，這是整個行業的新風口。”
“你以為五百萬是抄底，實際上這只是第一輪報價。你親手給整個行業定了底價，給所有競爭對手鋪好了路，等著別人加碼搶單。”
周繼明緩緩按滅菸頭，像是徹底耗盡了所有力氣。
沉默良久，他沙啞著嗓子問道：“我們還有機會再談嗎？”
王成明靜靜看著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從技術層面，我很想繼續合作。”
“但從商業層面，很難。你當初的操作，己經在圈子裡傳成坑騙本科生的經典反面案例。”
“如今再想對接，你的誠意必須遠超當初，才有一絲可能。”
“更關鍵的是，現在是你想談，人家未必願意搭理你。”
王成明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門口時突然挺住腳步。
他回頭看向落寞的周繼明，語氣沉重而真切。
“做技術、做商業，選對方向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讓別人認可你的人品和格局。”
“你以為你錯過的是一套演算法，其實你錯過的是一個能引領行業十年的天才。”
“別忘了，他的論文通訊作者是邦妮·伯傑，手握MIT頂級人脈，還有諾獎得主背書，整個國內育種圈都在盯著他的下一步選擇。”
“你覺得他的成果，真的只值五百萬？只要他願意開口，市面上願意出更高價格的人，數不勝數。”
話音落下，房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室內外的空間。
辦公室煙霧依舊繚繞，只剩周繼明孤身一人。
他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裡向望東的號碼。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良久，終究無力落下。
菸灰缸裡最後一截菸蒂，靜靜燃盡。
餘煙嫋嫋，恰似他徹底落空的念想。
......
在家只不過休息了一個星期。
常文超的催促電話便己經打來，催他立刻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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