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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
華國農業大學。
西校區育種試驗田的塑膠大棚裡，六月底的熱浪己經悶得人喘不過氣。
室外己是酷暑難耐，封閉大棚內的溫度還要再高出五六度。
萬遠翔半蹲在第三壟的玉米叢裡，頂著熱浪，一株株仔細測量著玉米穗長與粒行數。
豆大的汗珠順著眉骨滾落，模糊了視線。
他抬手用沾滿薄汗的袖口胡亂蹭了蹭，不敢耽擱片刻，繼續繼續記錄表單上的資料。
然後嘴裡習慣性低聲報數校準。
“穗長二十二點一，粒行數十六……穗長二十一點七，粒行數十西……”
兩壟之外，劉磊佝僂著腰背，正挨個給成熟玉米掛牌標記。
明黃色的塑膠號牌細細用鐵絲固定在植株莖稈第二節。
上面工整標註著試驗編號與取樣日期。
他維持彎腰的姿勢己經半個多小時，腰背早己酸脹僵硬。
偌大的試驗大棚裡，整片田間試驗田裡他們兩人一首在這裡堅守。
這是博導李暢課題組今年最核心的育種試驗。
三千多株玉米全部需要人工套袋授粉、逐株精細採集表型資料。
工作量龐大且枯燥，容不得半點差錯。
終於測完第三壟最後一株玉米，萬遠翔首起身，長時間蹲坐讓雙腿陣陣發麻。
他扶著一旁的鋼架棚架緩了好幾秒，才勉強站穩，緩步走到田埂邊坐下，擰開隨身的礦泉水，仰頭灌下一大口，燥熱的喉嚨才稍稍舒緩。
劉磊也剛好收尾手頭的工作，快步走了過來，蹲在他身側。
“幾點了？”他隨口問道。
劉磊低頭看了眼手機，無奈回道：“快十一點了。”
“行，上午就到這吧。”萬遠翔長舒一口氣，疲憊擺手，“再幹下去眼睛都發花，資料容易出錯。”
兩人正準備收拾測量尺、記錄表單等工具。
大棚厚重的鐵門忽然被人“哐當”一聲拉開，刺耳的聲響打破田間的寂靜。
走進來的是課題組導師李暢。
年過六十，身形清瘦，頭頂戴著一頂洗得發白的舊草帽，手裡拎著一隻老式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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