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也有自己的擔憂。
「他們本來就吃過人,已經不算是人了,你們就算是真殺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不用管就行!」
遲遲冷哼一聲,抱著小胳膊:「放著好好的糧不吃,非要吃人,就算是沒有糧了,也不能吃人啊!出來討飯也同樣能活的,可他們非要造孽!」
「等,等會兒……小祖宗,你說的不會是一個拿著菜刀蒙著黑布的人吧?」
砍頭鬼問道。
遲遲皺眉:「我沒見過這個人,就知道他造了很多的殺孽,甚至有可能不是一個人,你是見過嗎?」
「嗯,我估計可能是我能感覺到那個人殺過人,而且吃過人,不過饑荒年代一子兒時,我也沒有多想,如果真是他們的話,那這個活我接了!」
砍頭鬼點頭:「那天看吊死鬼的頭能掉的那麼高,我也想把我的頭吊上,結果腦袋一下掉下來,滾到了遠處,我是追過去的,沒想到就看見他們正在埋東西,我估計是骨頭,當時沒細看,還以為是把誰家的狗吃了。結果那人走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那不是吃的牲畜,那是人只有人才會有的味道!」
遲遲聽到後腦勺都躥起涼風,怎麼會有這種瘋子!
把肉吃了,把骨頭埋了,甚至就埋在後山!
「行,我知道了,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保護好村子,就算是傳出村子鬧鬼也無所謂,我只要村裡的人都好好的!」
遲遲臉色很沉。
他們已經到了那個近處的村子,如果不是今天所有的人都在這兒……他們這次沒辦法下手,一定會想方設法再過來的。
看著遲遲來去匆匆的影子,砍頭鬼嘆了口氣。
「行了,我們去給小祖宗幫忙吧,不管咋說,村裡人也都算好人。」
就這樣,一張無形的網編織在整個村子上空,沒有人知道。
遲遲和幾個孩子跟著程秀才認字,江大夫在研究自己所剩不多的草藥。
女人們湊在一起商量著怎麼繡花,男人們敲敲打打,加固家家戶戶的房子。
而安懷,又出去了一趟,這次回來,他帶回來的是一片烏黑的雲,從遠處逐漸聚集。
「這回是真的嗎?是要下雨了嗎?」
眼看著安懷進家沒多久,遠處就聚集起了一片烏黑,那是下雨之前才會有的樣子,許流年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快快快,都進屋!」
「屋裡放不下,咱們都快回家去,萬一要是真下了雨,這不就是大好事兒嗎?」
眾人一鬨而散,紛紛回家等著去了,激動的直搓手。
遲遲坐在林清雪懷裡,仰頭看著天空聚集下來的烏雲。
一切都在變好,最關鍵的危機已經扭轉,要開始下雨了。
就在百姓們期待著甘霖降下的時候,遠在皇宮的國師和皇帝卻懵了。
「國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年大旱,如今怎麼突然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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