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如今身懷有孕,出門走動怕是勞頓,可要婉拒一二?”
“不妨事,不過是閒走散心,累不著我的。”宋微闌柔聲道。
“真若是身子不適,我自會開口,郡主素來通達,定然不會為難。”
“話雖如此,明日夫人也千萬當心些。”
宋微闌望著她憂心忡忡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連連應道:“知曉啦,我都記著。”
另一邊的前院,裴硯青一如往日,開口問詢:“夫人近日起居如何?”
“回世子,聽聞夫人這兩日甚少出院子,多在屋內靜養。”
裴硯青聞言,眉心微擰:“莫不是心中鬱郁,不快活了?”
“世子多慮了,許是夫人身懷六甲,身子倦怠,才懶得出門走動。”王福答道。
一想到宋微闌腹中還懷著自己的骨肉,裴硯青心中牽掛更甚,叮囑道:
“你多借著機會與侍書打探訊息,知微院但凡有半點動靜,即刻來報於我。”
“奴才明白。”
這些時日,裴硯青並非不想前去探望,只是從桂嬤嬤口中得知,老夫人餘怒未消,他萬般無奈,只得暫且避著,只待老母氣消,再去見宋微闌。
轉眼便到了相約之日,宋微闌收拾妥當,興致盎然地帶著侍書赴約,二人約定在城中一處酒樓雅間相見。
踏入包廂,玉陽郡主連忙起身相迎:“宋姐姐來了,快請坐。”
“有勞郡主相候。”宋微闌淺笑著回禮。
玉陽郡主揚聲吩咐下人上菜,又轉頭笑看向她:“我特意按著你的口味點了菜式,不知合不合心意?”
“郡主費心挑選,自然是極好的。”
話音剛落,一盤鮮魚便被端上桌,放置在宋微闌面前。
魚鮮之氣撲面而來,她眉頭驟然緊蹙,當即掩唇作嘔,神色難受。
玉陽郡主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宋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侍書快步上前,遞上酸梅,連忙解釋:
“郡主莫慌,我家夫人無礙,只是如今懷了身孕,聞不得葷腥之氣。”
玉陽郡主滿眼驚詫,目光落在宋微闌小腹之上,片刻後才回過神,立刻揚聲:
“快快將這些菜式盡數撤下,重新置辦一桌適宜孕中食用的膳食來。”
待到不適感稍稍褪去,宋微闌面露愧色,柔聲致歉:“真是對不住,掃了郡主的興致。”
“這有什麼要緊的。”玉陽郡主擺了擺手,好奇道,“宋姐姐既有身孕,先前怎不曾與我說過?”
“也是前些日子才確診知曉,故而一直未曾提及。”宋微闌語氣輕柔,神色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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