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青看著她明媚的模樣,心頭暖意湧動,含笑應聲:“自然是真的,我永遠都是微闌一人的。”
立在一旁的侍書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欣慰。
只是轉念想起冷清的青梧院,心底暗自警醒,對那邊的看管依舊不能有半分鬆懈。
誰都知曉,青梧院那位從來安分不下來。
二人正是新婚燕爾。情濃意篤之時。
自婚後,裴硯青每日當值結束,第一件事便是奔赴知微院,日日未曾間斷,滿心滿眼皆是宋微闌。
反觀被禁足的青梧院,卻是一派悽清冷落,境況一日不如一日。
府中上下人人心知肚明,這位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至今未曾與世子圓房,又被長期禁足院中,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清楚,世子心中,對蘇婉月只有極致的厭棄與冷淡。
府裡下人最是擅長察言觀色。看人下菜碟。
青梧院失勢,送來的一日三餐便愈發粗劣簡陋,敷衍至極。
看著桌上寡淡難食的飯菜,玉蘭滿心憤懣,忍不住替自家主子委屈:
“夫人,這些下人也太過勢利,您堂堂正室世子妃,他們竟敢如此怠慢。”
歷經數月禁足打磨,蘇婉月早已褪去往日的浮躁莽撞,心性沉穩了許多。
她神色淡然,不見絲毫動怒,只淡淡吩咐:
“無妨,你取些碎銀去廚房打點一番,換幾樣適口的飯菜來。”
玉蘭應聲應下,心底卻滿是愁緒。
這般靠銀子度日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可眼下夫人身陷禁足。孤立無援,也只能先咬牙熬過這段最難的時日。
她只得揣好銀兩,匆匆往小廚房趕去。
這府中下人苛待青梧院的小事,宋微闌自然心知肚明。
只是她早有吩咐,府中各院份例一律按規矩發放,未曾剋扣過半分。
青梧院如今待遇變差,全然是下人趨炎附勢。自作主張,與她毫無干係。
她接管管家權時日尚短,府中瑣事繁雜,偶有下人疏漏。照應不周的紕漏,也是情理之中,旁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連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宋微闌閒來無事,帶著侍書移步後花園散心漫步,悠遊自在。
一名負責傳信的婢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屈膝行禮:
“宋夫人,玉陽郡主設宴,特意遣人送來了請帖,專程邀約夫人赴宴。”
玉陽郡主是聖上最為疼愛的侄女,身份尊貴,性情矜傲挑剔,尋常世家子弟。閨閣女子皆入不了她的眼,能得她親自下帖赴宴,是莫大的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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