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青並未打趣她,抬手將她攬入身側,心中只覺圓滿安穩。
天色尚早,二人便結伴往青雲觀後山閒步賞景。
後山群山環抱,林木幽深,林間時不時傳來清脆鳥鳴,幽靜怡人。
正行走間,迎面走來一位錦衣公子。
那人一身月白錦袍,腰間束著溫潤玉扣,墨髮由一支玉簪整齊束起。
眉目清潤謙和,唇角噙著淺淡笑意,身姿卓然,如臨風芝蘭,待人一派溫雅有禮。
裴硯青一眼便認出對方是溫國公府嫡幼子溫言。
二人雖同屬京中世家,平日交際不多,交情平平。
如今身側伴著宋微闌,他只是微微頷首,以示招呼。
溫言亦是從容頷首回禮,二人擦肩而過。
待裴硯青一行人走遠,溫言身側的小廝忍不住低聲嘆道:
“少爺,難怪裴世子對這位平妻格外上心,容貌身段果然出眾。”
“在外休得妄議旁人是非。”溫言面色一沉,出言厲聲告誡。
小廝自知失言,連忙抬手連連掌嘴,躬身惶恐請罪:“是小的嘴碎,知錯了。”
“府中尚有要事,即刻返程。”溫言淡淡吩咐道。
“是。”
溫言轉身邁步,心底卻莫名心緒紛亂。
府中本就事務繁雜,他今日卻偏偏一早動身前來青雲觀,連自己也說不清這般舉動究竟是為何。
另一邊,宋微闌望著溫言離去的方向,故作好奇,轉頭笑問裴硯青:
“方才那位公子,不知是哪位府上的貴人?”
“是溫國公府的嫡幼子溫言,品性端方,只是我與他素來少有往來。”裴硯青如實答道。
“原來如此。”宋微闌淺笑著讚歎,“這位公子瞧著溫文爾雅,一身世家氣度,當真難得。”
這話入耳,裴硯青眉宇間頓時染上幾分鬱色,心底酸意翻湧,悶聲問道:
“怎麼?在你眼中,旁人反倒更好了?”
宋微闌心中瞭然他已然吃醋,面上卻故作懵懂,彎著眉眼輕笑:“世子這是在吃醋?”
“我便是吃醋了。”裴硯青坦然直言,語氣帶著幾分執拗,“往後不許再這般誇讚別的男子。”
他如今半點也不願她將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好好好,我都聽世子的,往後不再隨意品評旁人便是。”宋微闌柔聲應下,模樣柔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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