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知微院內,裴硯青正陪著宋微闌用午膳。
他笑意溫軟,親自夾了一箸鮮魚,放進宋微闌碗中。豈料宋微闌才瞥見魚肉,立時捂唇一陣乾嘔。
裴硯青臉色驟變,滿心焦灼,當即揚聲:“侍書,速去請府醫。”
宋微闌面色泛白,輕輕擺了擺手,緩過氣息後柔婉一笑:“硯青,我不妨事的。”
“這豈是小事?身子要緊,萬萬大意不得。”裴硯青不肯罷休,又轉頭厲聲吩咐門外的王福,“還不快去。”
宋微闌見狀,伸手拉起他的手,輕輕覆在自己小腹之上,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狡黠與羞怯:
“你且猜猜,當真看不出端倪嗎?”
裴硯青的目光落在她小腹處,先是一怔,轉瞬眼底迸發出狂喜,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意:
“微闌......你是說,你懷有身孕了?”
宋微闌輕輕頷首,臉頰染上一抹紅暈,柔聲嗔道:
“本想尋個合適時機,悄悄給你一個驚喜,沒承想今日竟露了痕跡。”
“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竟有孩子了。”裴硯青喜不自勝,當即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抱著她便在屋內轉了起來。
“世子萬萬不可。”侍書連忙快步上前阻攔,“夫人胎相尚淺,根基未穩,經不得這般晃動。”
宋微闌輕拍了拍裴硯青的肩頭。他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將人穩穩放下,窘迫地撓了撓頭,滿臉愧色:
“微闌,都是我的不是,險些傷到你。”
宋微闌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又體貼,盡顯善解人意:
“無妨的。得知這個訊息時,我心中亦是歡喜難抑,與你一般模樣呢。”
裴硯青滿心歡喜,細細叮囑:“往後身子若有半分不適,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話雖如此,他眼下尚有公務在身,無法久留,眉宇間染上幾分不捨:
“我還要去書房處置事務,今夜便不過來陪你了。”
“公務為重,你只管安心前去便是。”宋微闌笑意溫婉,通情達理。
用過膳食,裴硯青便帶著王福離去。
一路行來,他心中始終記掛著宋微闌與腹中孩兒,對王福吩咐道:
“傳我的話,府中上下所有人,各賞一月月例。知微院一眾下人,格外賞兩月俸祿。往後你多上心照看,萬萬不能讓夫人受半分委屈。”
“奴才記下了。”王福躬身應下,稍作遲疑,還是低聲提醒,“世子,青梧院那邊的禁令,今日已經解除了。”
話音落下,裴硯青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面色沉了下來:
“我知道了。你仔細盯著,莫讓那邊的人衝撞了知微院。”
王福心中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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