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費盡心思籌謀,終究還是沒有和世子建立一層更深的連線,一切算計盡數落空。
與此之時,靜謐的知微院早已熄了燈火,院落清幽安寧。
宋微闌睡得安穩香甜,渾然不知隔壁院落的暗流湧動。
翌日天剛矇矇亮,青梧院,二人皆是一夜無眠,神色倦怠。
裴硯青起身便欲轉身離去,腳步剛動,便被蘇婉月快步上前死死攔住。
她望著裴硯青,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焦灼:“世子,昨夜圓房之事,落紅一物該如何處置?總不能露了破綻。”
裴硯青眸光冷冽,面上無半分波瀾,反手抽出腰間短刃,寒光一閃,利落劃開自己的小臂。
一絲殷紅鮮血緩緩滲出,滴落在備好的素色錦帕之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收了短刃,垂眸看著面色驚怔的蘇婉月,聲音冷得刺骨,帶著濃濃的警告:
“妥了。今夜之事,你若敢向外洩露隻言片語,休怪我無情,不留半分情面。”
言罷,他不再多看蘇婉月一眼,轉身徑直離去。
裴硯青走後,玉蘭滿心歡喜地入內,本以為昨夜世子留宿,夫人必定得償所願。春風得意。
可她抬眼望見蘇婉月落寞陰鬱的神色,不由得心頭疑惑,輕聲問道:“夫人,昨夜您與世子......可是一切順遂?”
蘇婉月望著帳頂,眼底滿是挫敗與不甘,語氣低沉苦澀:
“他昨夜從未與我圓房,留宿此處,不過是礙於老夫人的顏面,做做表面樣子罷了。”
玉蘭聞言又驚又氣,當即憤憤開口:
“夫人,既然如此,咱們便去稟報老夫人。老夫人必定會為您做主,討回公道。”
“不可!”蘇婉月立刻出聲制止,眼底帶著幾分清醒與忌憚,“此事萬萬不可告知老夫人。”
“我與世子本就是交易,若是鬧到老夫人跟前,看似是為我出頭,實則是徹底得罪了世子。日後他心中再無半分顧忌,我在侯府之中,便再無立足之地,往後日子只會愈發艱難。”
玉蘭聽得滿心慌亂,手足無措地問道:“那夫人,咱們如今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一直這般被動下去。”
蘇婉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戾氣,眸底掠過一絲隱忍的算計,沉聲道:
“不必急躁,暫且靜觀其變。只要耐心等候,尋得合適時機,我想要的一切,終究能盡數到手。”
而另一邊,出了青梧院的裴硯青,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昨夜之所以隱忍不發,未曾當場發作,不過是需要蘇婉月安分配合,穩住老夫人那邊的局面,以免橫生枝節,驚擾了宋微闌。
可蘇婉月屢次自作聰明。暗中算計,早已觸了他的底線,他從不會這般輕易放過。
裴硯青側首,對著身側侍立的王福淡淡吩咐,語氣藏著不易察覺的冷厲:
“青梧院上下不懂規矩,太過驕縱心大,你暗中打理一番,略施懲戒,也好讓他們知曉何為安分守己。”
“是,奴才明白。”王福躬身領命,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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