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入耳,蘇婉婉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僵住,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語氣帶了幾分尖銳:
“蘇婉月,你如今是在我跟前耀武揚威。刻意炫耀?”
“姐姐誤會了。”蘇婉月神色平靜,無半分得意,“我只是想著,這份恩德記在心裡,勞姐姐回府後,替我多謝嫡母照拂。”
蘇婉婉被她不軟不硬的話堵得心頭鬱氣難消,冷哼一聲,字字帶著譏諷:
“你也別故作體面撐場面了!誰不知道如今爹對你冷淡至極,連面都不願意見你。論境遇,你哪裡比得上我?”
蘇婉月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面上依舊維持著從容氣度:
“縱使父親一時不喜,我終究是蘇家姑娘。侯府世子夫人。何時想回孃家,自是回得去,這身份體面,終究是在的。”
“世子夫人?”蘇婉婉嗤笑出聲,眼底滿是鄙夷。
“說得好聽,現下你那清冷院落,連個伺候的得力下人都無,這般孤苦日子,也配稱作安穩?”
“有無下人伺候,皆是我的家事,不勞姐姐置喙。”蘇婉月抬眼,輕輕反將一軍。
“再者說,我夫君仍是勇毅侯府世子。姐夫不過一介寒門舉子,日後仕途若需幫扶,說不得還要仰仗我夫君提攜一二。”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蘇婉婉的痛處,她瞬間惱羞成怒,眉眼間滿是戾氣: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蘇婉月。落得這般境地還敢嘲諷於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風光到幾時。”
說罷,蘇婉婉拂袖厲喝:“彩月,我們走。”
一行人怒氣衝衝離去,院中終於恢復寂靜。
方才強撐的所有體面與強硬瞬間轟然崩塌,蘇婉月身形一軟,緩緩癱坐下來,眉眼間滿是疲憊落寞。
一旁貼身伺候的玉蘭連忙上前,滿臉憂色輕聲詢問:“夫人,您身子要緊,可是受委屈了?”
蘇婉月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我無妨。你且回去歇息,安心將身上的傷養好,不必掛心我。”
遣退了玉蘭,屋內只剩她一人。
蘇婉月躺臥在床,望著空蕩蕩的帳頂,滿心茫然無措,前路茫茫,竟不知日後該如何撐過這清冷難熬的日子。
青梧院方才的爭執吵鬧,早已被侍書派去的下人盡數看在眼裡,一一回稟。
聽聞蘇婉月與蘇婉婉姐妹二人當眾爭執。徹底鬧僵,侍書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她一直暗自戒備,生怕這兩姐妹聯手抱團,針對自家夫人宋微闌。
如今二人反目,倒是解了一樁隱患。
另一邊,蘇婉婉回了自個兒宅院,胸中怒火依舊熊熊燃燒,坐立難安,恨恨低語: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蘇婉月,落魄失勢尚且如此囂張,竟敢當眾折辱我。”
貼身丫鬟彩月連忙奉上一盞清茶,柔聲勸慰:“小姐息怒,切莫為了她氣壞了自己身子。”
蘇婉婉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眼底陰色翻湧,冷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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