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駕臨,可是有要事吩咐妾身?”
裴硯青立在當地,身姿冷峻,眉眼間無半分溫度,薄唇輕啟,字字清冷刺骨:“你我和離吧。”
簡簡單單四字,宛若驚雷炸響在耳畔。
蘇婉月瞬間血色盡褪,一張臉頰慘白如紙,身形控制不住地簌簌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慌亂:
“世子......您。您莫不是同妾身說笑?”
裴硯青垂眸睨著她,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棄與冰冷:
“我無意與你虛與委蛇。糾纏不休。你我當初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是你屢屢逾矩生事。壞了約定,今日這般結局,皆是你自作自受。”
蘇婉月渾身冰冷,心神徹底潰散。
她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滿是不甘與惶惑。
前世,她那位嫡姐穩居侯府主母之位,縱有萬般過錯,也從未落得和離的下場,為何偏偏是她,步步錯局,落得這般狼狽絕境?
她清楚知曉,自己不過是蘇家庶女,無依無靠。
若是真的被和離遣送回尚書府,府中定然無她容身之地,最後多半會被送往古寺,青燈古佛,孤寂終老。
一念及此,蘇婉月再也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淚眼婆娑,聲音悽楚哽咽:
“世子,您不能這般待我。我父親尚在朝中任職,您如今尚且仰仗蘇家扶持,何苦如此絕情逼我。”
這番暗含脅迫的話語,徹底觸怒了裴硯青。
他眸色驟然沉冷,周身寒意驟盛,語氣凜冽如霜:
“你竟敢要挾我?此事我意已決,由不得你半點抗拒。”
蘇婉月心頭一涼,瞬間悔不當初。
她本想借蘇家之勢逼他退讓,未曾想不僅毫無用處,反倒徹底激怒了裴硯青,將自己逼入了絕路。
裴硯青不願再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轉身便欲離去,臨行前冷聲對王福吩咐:
“稍後將和離書送來此處。”
王福躬身應聲,又低聲請示:“世子,倘若蘇姑娘執意不肯簽字畫押,該如何處置?”
裴硯青腳步未頓,語氣淡漠狠絕:
“她若執意不從,便休怪我無情。此事務必隱秘行事,不可驚動老夫人。她若拒不依從,你再來回稟我。”
“奴才遵命。”
果如裴硯青所料,送至青梧院的和離書,被蘇婉月死死牴觸,抵死不肯落筆。
訊息傳回前院,裴硯青眸色沉沉,無半分波瀾,淡淡開口:
“既然她不肯識趣安分,便給她安排一場病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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