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時日,裴邵時常將孫兒留在身邊親自教導逗弄,對宋微闌這個生母也愈發認可。
一來孩子天資聰慧一點就通,二來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實在惹人疼愛。
這一日書房之內,裴邵柔聲開口:“清越,今日課業已然足夠,暫且放下書卷回去歇息吧。”
小小的裴清越端坐案前,仰起稚嫩的小臉恭聲回道:
“祖父,這一卷典籍孫兒尚未研讀完畢,讀完再歇息不遲。”
裴邵抬手輕撫他的頭頂,語氣帶著長輩的疼惜:“你年歲尚幼,身子才是根本,聽話便可。”
“孫兒謹記祖父教誨。”
待到裴清越離開書房後,身旁伺候多年的管家上前躬身回話:
“侯爺,小少爺小小年紀便這般勤學懂事,日後咱們勇毅侯府不愁後繼無人啊。”
裴邵淡淡一笑:“這性子,倒是隨了他父親。”
隨即吩咐下去:“明日去庫房取一方珍藏的古硯送到清越院中,孩子日日苦讀,也該犒勞一番。”
另一邊知微院內,宋微闌斜倚在鋪著軟絨的貴妃榻上,慢悠悠捻著絲線做著女紅,一派溫婉閒適。
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稚嫩的童聲:“孃親,孩兒回來了!”
宋微闌抬眸望見跑得滿頭大汗的兒子,故作嗔怪地起身,取過一旁乾淨的絹帕細細替他拭去額間汗珠,柔聲說道:
“你這孩子,怎得跑得這般心急,當心衝撞了寒氣。”
裴清越仰著小臉撒嬌:“孃親,我想吃桂花糕。”
宋微闌柔聲勸慰:“夜深寒涼,今夜便不吃了好不好?貪食甜食夜裡容易積食腹痛。”
裴清越雖滿心不情願,卻依舊乖巧點頭應允:“那好吧。”
頓了頓,又小聲問道:“孃親,爹爹今日怎麼還沒有回府?”
宋微闌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面上依舊平和溫柔:
“你爹爹近來朝堂公務繁忙,今夜怕是不會過來了。”
裴清越當即抱住她的胳膊軟糯央求:“那今晚孩兒留下來陪孃親就寢好不好?”
宋微闌輕點一下他的鼻尖,滿眼寵溺:“自然可以,今夜孃親陪著我的清越。”
裴清越奶聲奶氣地同孃親講述白日跟著祖父讀書習字的種種趣事。
宋微闌側耳靜靜聆聽,耐心十足,半點不耐都不曾顯露。
夜深人靜,母子二人已然安然睡下。
裴硯青處理完積壓到深夜的公務,一身風塵悄然踱步來到知微院。
望著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疲憊的眉眼瞬間化開一抹溫柔笑意,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二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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